第5章 小皇帝的痛哭------------------------------------------，許久，才輕聲道：“陛下，節哀。”“節哀？”軒轅澈紅著眼抬頭，“清晏，阿葉死了，小白也死了，你讓我怎麼節哀？是我！是我讓阿葉去北境的！是我說隻要她立了軍功，就給她和小白賜婚！是我害死了她們！”，將桌案上的奏摺全都掃到地上。沈清晏一言不發，等他發泄完，才走過去，將他摟進懷裡。“不是你的錯。”沈清晏聲音很低，“是這個世道的錯。”、不容男子相守的世道的錯。那夜，軒轅澈在沈清晏懷裡哭了整晚。哭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哭那個總是溫柔笑著叫他“阿澈”的姐姐，哭這荒唐又殘忍的人間。，軒轅澈下旨：追封千葉為鎮北侯，以王禮下葬；追封段白為一品誥命夫人，與千葉合葬北境。又下旨徹查北境軍務，將趙廣義一黨連根拔起，誅九族。。“陛下！女子怎能封侯？又怎能與女子合葬？此乃違背倫常啊！”“段氏女本已許配洛家，如今卻與千葉合葬，這讓洛家顏麵何存？”，冷冷看著底下那群義憤填膺的大臣。“倫常？”他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說不出的淒涼，“什麼是倫常？兩個女子真心相愛是違背倫常，那朕與沈太傅呢？是不是也該拖出去斬了？”。，神色平靜，彷彿皇帝說的不是自己。“今日朕就把話放在這兒。”軒轅澈站起來，一字一句，“千葉與段白，生不能同衾，死必須同穴。誰再敢多言一句，就自己去北境，替她們守一輩子墓。”，沈清晏跟著軒轅澈回到寢殿。，軒轅澈就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清晏，我是不是很冇用？”他悶悶道，“我明明是皇帝，卻連自己最好的兄弟和姐姐都護不住。”
沈清晏蹲下身，輕輕撫摸他的頭髮。
“澈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夠。”軒轅澈搖頭，“我要讓這天下，再冇有這樣的悲劇。我要改律法，女子可娶，男子可嫁，隻要兩情相悅，誰也不能阻攔。”
沈清晏動作一頓。
“你知道那有多難。”
“再難也要做。”軒轅澈抬起頭，眼睛紅腫，眼神卻異常堅定，“阿葉和小白用命告訴我，有些事，再難也要做。”沈清晏看著他，忽然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好，我陪你。”
那之後，軒轅澈像變了個人。他不再偷溜出宮喝酒，不再插科打諢，而是日以繼夜地批奏摺、議朝政。他要收攏皇權，要清除朝中守舊勢力，要為一個更寬容的天下鋪路。
沈清晏始終陪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為他擋明槍暗箭。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聯手清理朝堂，推行新政。三年後，新律頒佈：大燕子民，無論男女，皆可自由婚配，隻需兩情相悅，官府即予以公證。
律法頒佈那日，軒轅澈和沈清晏帶著酒，去了北境。
千葉和段白的合葬墓立在開滿野花的山崗上，墓碑是軒轅澈親手題的：摯友千葉、吾姐段白之墓。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生未同衾，死則同穴，來世再續今生緣。
軒轅澈倒了三碗酒，一碗灑在墓前，一碗遞給沈清晏，一碗自己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