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由於傅大人和蕭大人均下令留活口,臣已將刺殺人員一律關進大牢,這下一步事宜臣特來請旨該如何辦理?”丁知府一早就來和乾隆請旨。
“傅恆,你帶著爾康爾泰搜尋他們日前送走的那個採蓮的下落,這次白蓮教刺殺事件說不定她就是突破口!”乾隆吩咐道。
他之前已經同蕭風談過,對於蕭風對此事的分析,他覺得還是頗有道理的,他們出巡的路線是隨性而走的,並沒有什麼固定的路線,刺客能精準地掌握他們的行蹤,十有八成就是從梅花鎮他處置魯兵開始就已經泄露了,如果從梅花鎮就已經盯上了他們,那這個採蓮極有可能是來確認他們這一行人的身份,以及暗中給刺客傳遞訊息的。
“是,臣昨晚已經連夜傳令各州府衙門,沿途暗中搜查此人,還好有班傑明,畫的畫像幾乎一模一樣,否則當真有難度。”傅恆回道。
聞言,乾隆讚許地點點頭,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有傅恆在,他還是放心的。
接著乾隆又開口道:“至於審訊,朕看術業有專攻,而且咱們現在就在直隸,就讓蕭風全權負責,正好讓永琪和班傑明跟著歷練歷練。”
“是,臣領旨!”
丁知府得了旨意便退出了房間,一出正堂,蕭風便叫住了他。
“丁大人留步!”
“蕭大人有何吩咐,下官即刻去辦!”
“丁大人可知附近有無善口技亦或是能模仿語音語調的人?”蕭風提出了自己的需求,現在必須要有十足的準備才能進行下一步。
“這個下官倒是能找到,蕭大人何時需要?”丁知府作為本地知府,自然瞭如指掌。
“當然越快越好!”
“那下官即刻去辦!不會耽誤了大人的事。”
“蕭風,你要這些是?”永琪有些不解,善口技的人,有什麼用呢?
“這個暫時保密!班傑明,那麻煩你去丁大人府上接一下兩位格格。”蕭風挑眉拍了拍永琪的手臂,讓他拭目以待。
“好,你放心!”
府衙後堂
“小人見過幾位大人!”丁知府把一個衣著普通的男人帶到府衙。
“蕭大人,這是旗江鎮最有名的口技師傅。”丁知府向其介紹道。
“永琪,你記得那位採蓮姑孃的語氣和說話方式嗎?”蕭劍看向永琪。
“這……”永琪想了半天,他那個時候隻顧著蕭雲是不是生氣了,哪兒會注意語氣。“我隻記得這個姑娘說話會咬重“了”這個字!”永琪還是仔細回想著兩人對話裡的交談。
“是,小人記下了!”口技師傅這麼多年不是白乾的,所以一提到這種咬字問題,就會很敏感。
晴兒和紫薇糊裏糊塗被班傑明駕馬車拉到府衙,蕭雲那裏隻留了一個雙喜照顧。
“麻煩兩位格格想一想那個採蓮姑娘說話的語音語調。”蕭風第一眼還是看向晴兒,而正好對上了也注視著他的眼眸,倆人隻得同時點頭微笑回應對方。
“當時那個女子在賣身葬父,然後就來了一個當地的惡霸,這姑娘哭著說話聲音有些綿綿的,比我的聲音還要低軟一些。”紫薇回憶著當時的情形和對話。
“不知哪位姑娘說了些什麼?能不能逐字逐句的寫給小人。”
“她先說:不是,不是的,我沒有拿你的錢,我一毛錢也沒有拿,我爹還在破廟裏沒有下葬呢?我不跟你走,我不是你的人。我就是死我也不要賣給你。”晴兒憑藉記憶裡的話複述出來,蕭風在桌案前快速落筆寫好遞給晴兒看。
“看看有沒有遺漏!”
“沒有,分毫不差!”晴兒點點頭確認無誤。
“請問,那個女子的聲音與這位姑孃的聲線有什麼不同?”口技師傅指著晴兒問道。
“她比我的聲音要低,有一點點連音,有點黏黏的感覺,帶著些恐懼感,卻又很流利……”晴兒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驚訝的看著一臉誌在必得的蕭風,這個人好聰明,沒有跟著出巡,都能判斷得到。
晴兒和紫薇按照口技師傅的要求分別換了語氣反覆讀這幾句話,總算模仿出來了幾人都認同的採蓮的聲線。
蕭風開始安排著後續的事情:“兩位格格,你們按照班傑明的畫冊和你們的印象,半個時辰給我一個你們出巡的路線順序和時間。”
“好,我和紫薇去弄!”晴兒拉著紫薇坐到一邊的茶桌上開始一一對照。
“丁大人,麻煩一會安排幾位衙役和侍女假扮行刑。”
“下官去安排。”
“永琪,現在開始,我們不可以出任何的差錯,一絲一毫都不能,你要再冷靜一些,再胸有成竹一些,我們到時候要扮成一切塵埃落定的樣子!”蕭風拍在永琪的肩膀上,因為一會兒的主場是永琪的,皇上遇刺,身為唯一一個隨行皇子的五阿哥勢必會主理此事。
“好!”永琪似乎明白蕭風的目的,這是要詐供,騙供。
“你們兩個到時候……”蕭風又囑咐道跟著永琪的便衣侍衛。
“是,請五阿哥蕭大人放心!”
“你一會兒就按照剛剛的語氣說,不用害怕。”蕭風在腦子裏一遍又一遍排演著,又吩咐人給這個口技師傅化妝。
“小人明白!”
“現在就等晴兒他們的路線圖了!”
“蕭風你要路線圖有何用?”永琪坐在後堂正位上問著在左下位坐著的蕭風。
“方總督得到白蓮教出現在直隸府的時間是十月初四,我想對照一下你們出巡的時間地點,試著推測出白蓮教的據點。”蕭風已經在腦子裏鎖定了幾個位置,隻是不知道能不能再準確一些,減少撲空和不必要的恐慌。
“蕭風,我隻知道你能文能武,見多識廣,難不成能掐會算嗎?”永琪打心底裡佩服這個同齡人,迅速發現可疑之處,並從此處切入,直擊要害,上一個讓他如此敬佩的還是他的皇阿瑪。
“千萬別這麼說,隻是我的猜測,如果判斷失誤了,傅大人他們全都白忙了,但是目前的情況隻能如此賭一次!”蕭風其實心裏也沒底,如果那個採蓮是他的失誤,那豈不功虧一簣。
“放出訊息,說朝廷抓獲白蓮教亂黨,從明天開始,白天把這些人拉到在鬧市口讓百姓們參觀參觀,這就是亂黨和刺殺聖上的下場,十日之後處決!”
“這麼早就放出訊息?而且還要在鬧市口展示,蕭風,你到底要做什麼?”永琪一腦子霧水,這種亂黨還要展覽嗎?
“你總要給營救人員一些趕過來的時間吧!十天我都怕少了。”
“蕭風,這是我和紫薇寫的時間路線,班傑明也確認了,沒有問題。”晴兒拿著她們總結出的路線圖交給蕭風。
“九月二十七,梅花鎮。傅大人說,你們是從梅花鎮被盯上的。”
……
“十月初九,採蓮,這是要再次確認你們的人員組成。這兩個地方捱得太近了,有問題!”蕭風指了指地圖上的兩個地方,並且圈住了容縣和湘縣的地名。
……
“十月二十,也就是昨天,他們藉著廟會混亂準備刺殺!”
“快馬傳密信給這三地知府,配合圍剿白蓮教!務必把亂黨圍剿在這個包圍圈裏。”蕭風確定好位置吩咐手下的人,“派人火速趕往容縣,湘縣,命兩地縣令這半個月嚴查進出城的可疑人等!”
“是!”
旗江鎮大牢
“開啟牢門!”永琪帶著蕭風和班傑明出現在最裏麵的一間牢房外。
“是!”
永琪進門後直接自報身份:“我是當今皇上的第五子,奉旨前來審問你的!”永琪按照蕭風設計好的話嘲諷卻自信的看著綁在柱子上滿身鎖鏈的人,“費盡心力籌劃刺殺卻落得個如此下場,真是白費功夫了!”
“唔……”言辭間的挖苦和戲謔,像刺在對方心上的小箭,使得鐵鏈因掙紮而作響。
“他怎麼不會說話?”班傑明不解地問道蕭風。
“卸了下巴,防止他咬舌自盡或是咬毒自盡,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蕭風上前駕輕就熟的給人的下巴複位。
“你或許還不知道吧,採蓮落網了,什麼都招了。”永琪故意咬重採蓮兩個字,繼續刺激著這個人,“隻可惜了,玉一樣的美人兒,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當真是我見猶憐呢!”
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一早,就拖進來一個女囚犯,在大牢裏被行刑,現在細想,那聲音和採蓮極其相似。
其實不過是普通的女子的聲音,隻不過如此緊張的條件下,又有幾個真的能分辨出不同呢?
幾人看到人動靜極大,蕭風就知道這件事他賭對了,傅恆那邊找不找的到採蓮他已經不在意了,隻要確定採蓮是白蓮教的人,這就足夠了。
“不信?把人帶上來!”發覺到此人的遲疑,永琪便吩咐人開始下一步計劃,親眼所見,攻其心,斷其誌。
“是,五阿哥!”
“他們對我用了刑,我的手指都斷了,而且那些人……”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被衙役如同玩意兒牲畜一般拖進來,一出聲,大牢裏的亂黨和這個男子的心理防線盡數倒塌崩潰。
“採蓮!採蓮!”鐵鏈被大力掙紮的叮噹亂響。
“帶下去,犒勞犒勞你們吧!”蕭風招了招手,語氣輕佻隨意。
“小人們謝大人體恤!”兩個衙役興高采烈的上來將“採蓮”拖了出去,一路的求饒讓其餘亂黨心驚膽戰,一個女子這些人都如此用刑,那他們這些男人呢?
“啊……救命,不要,不要……”女子的尖叫害怕聲交織著衣衫撕扯破裂的聲音響徹整個牢房,那是絕望的哀嚎。
“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可以隨便說!”
“狗皇帝的兒子和走狗,你們連姑孃家都不放過,你們喪心病狂!”鐵鏈綁住的人用力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能大放厥詞的過過嘴癮。
“你放肆!”永琪一巴掌扇在這個男子的臉上。
“啊……”隔壁牢房女子哭泣叫喊聲不斷傳來,更加刺激著那個人的神經。
“你們放了她!放了她!她隻是……”
“她隻是扮演一個弱者吸引幾個姑娘對嗎?這麼多地方,偏偏是要去北京投靠親人,說明什麼?一開始其實是打算讓採蓮混到這一行人裡給你們通風報信吧?亦或是趁機下毒?”蕭風按照晴兒和永琪的複述,得知了採蓮當時的話,所以直接幫這個男子說了白蓮教的計劃。
“哼!”被說中計劃的男子便不再說話。
“不承認沒關係,狀紙在我手裏,我想把它寫成什麼樣子都可以,哪怕你自盡了我都不怕,隻要你的手指能用就行!”蕭風捏著那個男人的嘴再次把下巴卸下來,“等到時候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誰還管他是真的還是我們偽造的呢?”
“哈哈哈,白紙黑字,百姓當然是相信這些的!”永琪也開懷大笑,又有些可憐的看著那個人,“不知道你所信任奉為神教的教會是否派人來救你們這些棄子?”
“一共抓了幾個活口?”蕭風問道身邊的衙役。
“大人還有十幾個人!”
“報,大人,那個女犯人受不住……已經死了……”這個隨從聲音極大,所有人都聽到了此話,有的人已經嚇得有些失禁了。
“唔……”聽聞此訊息,最大反應的還是這個男子,那個男子恨不得殺了剛剛下令的蕭風,可惜他沒這個機會。
“你不怕給他複位後他咬舌自盡嗎?”出了監牢,永琪摘下帽子問到蕭風。
“他能說出話來都已經是因為採蓮的刺激,否則他現在喝水都是問題,咬舌想咬都咬不上!”
“明天開始,鬧市口各個路口要設好埋伏,隻要有人營救,一個也不能放虎歸山,不必為了留活口手下留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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