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順堂
“格格,皇上請您去一趟三希堂!”小路子奉命把人領去三希堂。
“三希堂?那不是皇上的書房嗎?怎麼讓我去那兒?”聽到這個名字,蕭雲屬實嚇了一跳,小燕子可是從沒去過這個地方。
“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麻煩路公公帶路,正好我也要跟皇上辭行了。”常壽說她已經康復,那就是可以離宮了。她決定不回杭州,不返江寧,也不去南陽,而是去一個更重要的地方。
三希堂
第一次見到三希堂的蕭雲也是很震撼,環顧四周,別看這個書房不大,卻真的五臟俱全,沒有絲毫留白。
“皇上,我這次是來和您辭行的,我養傷這些日子,您的厚愛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報您?”蕭雲走向坐在榻上的乾隆,直接行了半蹲禮,畢竟是辭行,還是規規矩矩的好,“這樣吧,我邀請您明年春日來江寧吧,我帶您去看看杜荀鶴詩中的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杜牧的煙籠寒水月籠沙;劉禹錫的烏衣巷口夕陽斜;張繼的夜半鐘聲到客船;李白詩中的煙花三月下揚州……”祖父說過乾隆喜歡江南,她想了這麼久如何避免十五阿哥到令妃肚子裏,所以下江南遊玩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乾隆把人扶起來,然後把手邊已經準備好的字畫錦盒遞給蕭雲並示意其開啟,不明所以的蕭雲小心翼翼接過。
她知道三希堂裡收藏了晉代之後的書畫拓本,而且大部分都是孤本,這幅畫也絕對是其中之一,這裏的東西哪怕弄壞一件,她都可能變成千古罪人。
展開畫軸的蕭雲看到裏麵的內容時露出來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看手裏的畫又看看乾隆又看看畫,這是唐寅的《葑田行犢圖》,為什麼會給她這幅圖?難不成……
“元壽?元先生?”蕭雲還是決定鼓起勇氣試探,她想起來這個皇帝為什麼那麼似曾相識了,原來是和那個古玩的商人元壽長得像,還都是京城人。
乾隆聽到了蕭雲的稱呼,實在是愣在了原地,隻是盯著蕭雲,內心複雜。
“皇上?皇上?皇上!”蕭雲被盯得不自在,難不成自己認錯了了?可是拋開小燕子的記憶她覺得乾隆長得好像兩年前杭州遇到的那個元先生啊!
“朕以為你忘了……”乾隆的語氣有些哽咽,從她醒來,他有好多次都想告訴她,他們在杭州見過。
“我隻是沒敢把您和古玩商人聯絡在一起……”
“這是微服的化名啊!”
“那為什麼要叫元壽?”
“下龍舟微服隻是一時興起,朕沒預料到會丟錢袋和遇到你,元壽這個名字是幼時的小名。”
“元亨利貞,福壽康寧。元貞利亨不就是《易經》裏的乾卦嗎,我早應該猜到的。”蕭雲恍然大悟的敲敲頭。
“那你為何要裝扮成男子?”你可知粘桿處一直在找蕭姓男子,這句話乾隆不敢說,隻能自己慶幸,蕭公子是個姑孃家。
“那我一個姑孃家出門在外總歸不是那麼方便,而且那個時候我還沒及笄呢!”蕭雲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好,隻能小聲嘟囔道。
提到及笄,乾隆想到南巡剛回宮老佛爺和皇後賞賜了不少東西給老太傅的小孫女作為及笄禮,自己那個時候沒心思管這些小事兒,但凡多問問,也許……
“你還記得當初你答應過朕有機會一定去京城府上拜訪嗎?”乾隆希望她留在宮裏。
“這倒是沒忘,不過我也沒有想過您的府上是皇宮啊?”
“那有什麼不一樣嗎?”
“皇宮不僅僅是您的家,也是規矩最大的地方。您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葑田行犢圖》嗎?因為這幅畫唐寅更多在突出描繪悠閑自在。我由著性子慣了,還是算了。再說我已經住在體順堂好久了。”蕭雲搖搖頭,如果留在宮裏很多事情她沒辦法去做。
“你在宮裏養病也算不上做客拜訪,朕知道你擔心什麼,你就安心在宮裏,不,是在朕的家做客,朕讓人給你單獨收拾出來一座宮殿。規矩什麼的朕給你特權,你就依著你的性子就好!”乾隆想到皇後的話,的確,蕭雲傷好了,再住在體順堂,對她的名聲不好。他很喜歡她,可是他更在乎她的心意。既然如今心意未明,不如住在宮裏一段日子,如果當真天賜良緣,他一定好好待她。若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這……合適嗎?”聽到特權,蕭雲有些弄不明白了,她不是民間格格小燕子,不是他和夏雨荷的女兒,怎麼還會有特權呢?“我會不會太給您添麻煩了?”
“怎麼江南小小俠要失信於人?那傳到江湖上,你可怎麼混呢?而且紫薇的身份已經證實,你就不想親眼看著紫薇去祭天酬神嗎?”乾隆算是各種理由想了個遍,連她自己起的名號都被拿來做文章了,還有她的結拜姐妹紫薇。
“那……好吧!”蕭雲隻能另做打算,“那我是不是要回家收拾一些東西……”
“這個你放心,朕來安排!”
乾清宮
“之航啊,朕可是收到了不少江寧府各地巡撫的摺子,說你這個總督再不回去怕是會錯過今年秋收了。”乾隆剛想找蕭之航,就聽說蕭之航在乾清宮書房外求見。
“皇上,臣也是來和皇上辭行的,臣來京述職日子不短了,皇上看重臣父子,特許陪同巡幸木蘭。蕭風也幸得皇上賞識,臣和福晉也打算返回江寧帶領百姓準備秋收冬種,隻是小女……”蕭之航本打算木蘭秋獮之後就離京,哪成想蕭雲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
“紫薇和朕說她和雲格格是結拜姐妹,如今紫薇剛剛進宮,有個熟悉的人時常和她聊聊天也總歸是好的,紫薇更是捨不得她走。”乾隆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況且老佛爺也快從五台山回來了,上次南巡沒見到你家雲格格,老佛爺可是唸叨了好久。”
“小雲性子頑劣,得紫薇格格厚愛,隻怕會驚擾皇上和老佛爺。”蕭之航聽完便知道這個女兒他帶不回去了。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女兒的?朕看她品性極好,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而且朕問了雲格格的意思,她願意留在宮裏陪著紫薇。”
“這……那臣謹遵聖意!”
“蕭風今天跟著傅恆到軍機處學習去了,朕一會兒讓小路子去找他,讓他先到吏部拿著上任的文書和一半魚符準備前往直隸府,順便把雲格格接回家拿些她常用的東西。”
“臣代蕭風謝皇上隆恩!臣告退!”
小路子根據這小半年的直覺,直接去了軍機處,下午這個時間段,蕭風大人基本上是跟在傅恆大人身後請教各種問題,雖然傅恆大人一臉被煩的無可奈何,但是卻耐心的給蕭風大人掰開揉碎瞭解答,而且引經據典結合本朝實際情況,就算是親兒子都不會講的這麼細。
果不其然,逮到正在喝茶整理摺子的兩人,傅恆聽到訊息之後倒是欣然給蕭風放假了,自己剛剛和蕭風討論了戶部賬目的事兒,這小子不愧是可以管理兩家這麼大產業的,有見地,不貪功,這個學生收的自己賺大了。
“有勞路公公了!”蕭風把隨身的錢袋不露痕跡的塞進小路子袖口,“小妹性子嬌縱,日後在宮裏還請公公關照一二!”
“蕭大人,您這太客氣了,格格得皇上看重,對奴才們更是好,奴才自是會盡最大力關照格格的!”小路子能感覺到這個錢袋的分量,太重了!
“她是她,該有的東西還是應該有的!”蕭風又給了一包銀子,“我聽說小妹是由吳公公照料,這也勞煩路公公了,算是蕭風給吳公公道謝了。”
“那奴才謝蕭大人賞!也代乾爹謝蕭大人賞,也望蕭大人新官上任順遂,青雲直上!”小路子暗忖,這蕭佳氏當真禮數周全,滴水不漏,而且財大氣粗!
“奴才給雲格格請安!”小路子看著蕭雲走過來行禮。
“沒外人,路公公就不要這麼客氣了!”
“格格,這是回宮的令牌,皇上說到時候會有聖旨接格格回宮小住的!”
“好,那路公公幫我謝過皇上,而且幫我轉告皇上,我回來帶禮物給他,就算是我做客帶來的禮物!”蕭雲知道了乾隆是元先生之後便更大膽了了些,其實那次醉酒之後她就已經不那麼害怕這個皇帝了,他說的罰她也隻是讓她磨墨,自己還睡著了,真是丟人。
“奴才一定轉告皇上,皇上一定很喜歡您的禮物!”小路子作為唯一的見證者,這些話是實話,皇上嘴裏的將就也就對蕭雲說過吧,他那個時候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誰知道皇上會不會殺他滅口。還禮物,就算什麼也不帶,怕是皇上也高興不得了。
蕭風帶著蕭雲先去了吏部衙門,拿了自己的上任文書和半塊魚符準備回家的時候被蕭雲攔下。
“怎麼了?阿瑪額娘這陣子擔心你吃不好,睡不好的。”蕭風不解的問著搶他韁繩的妹妹。
“哥,你知道偏遠一點的酒樓嗎,我有事情和你單獨談談,家裏我怕有眼線。”蕭雲非常謹慎,她知道這些東西絕不能被別人知道。
“那就直接去會賓樓,還沒裝修好,夠隱蔽了吧!”蕭雲的嚴肅讓蕭風重視起來。
“會賓樓?柳青他們的酒樓起名字了?”
“是,柳青起的,阿瑪覺得不錯,我題的字,我也是對你佩服佩服,書院,酒樓就連洛陽牧場也是我題字,你的字不能用嗎?我看雲捲雲舒寫的就極好。”
“你的字一定會在將來值錢,我哥一定是個出名的人。我的字估計沒有什麼價值,所以自己欣賞就好。”蕭雲想到小燕子記憶裡的蕭劍,如果沒有那場冤案,怕是不僅僅會在大理被百姓尊重,他會大放異彩的,如今她哥哥已經入了許多大人包括乾隆皇帝的眼。
“你就是絕對的扮豬吃老虎,好吧,看你這馬屁拍得好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了。”蕭風搖搖頭,他的妹妹不輸世間男兒,但是被祖父教導的卻是藏拙到底的人,他不懂祖父的想法,但是他知道祖父不會害他的孫子孫女。
會賓樓
蕭風拿出柳青給他留的鑰匙,直接從後門進去。
“說吧,這裏絕對沒有探子,你怎麼變得這麼小心?”
“我如果和你說我在養心殿親眼見到了皇上的粘桿處,你信嗎?”蕭雲想到自己那次半夜睡不著,悄悄坐起身看到了窗外一個男子走進養心殿,不一會兒又出來,可是他來的時候養心殿已經熄燈了,能讓皇上睡下又起來的如果不是軍情就是民間水災飢荒和瘟疫,可她並沒有在看到乾隆連夜宣大臣進宮,第二天也沒有發覺有什麼急事兒,那這人帶來的就隻能是特殊的東西,這人半夜而來,那就極有可能是粘桿處。
“我信!”蕭風肯定的點頭。
“你們肯定以為我在養心殿就是養傷,其實我觀察了許多東西,而且……”蕭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我下麵的話,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不要打斷我,等我說完。哥,我有著另一段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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