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邊境
中軍大帳內傅恆的眉頭緊鎖,他難以置信地再次詢問福爾康:“你,你竟放走了緬甸王子?福爾康,你可知道這兩次我軍遭受重創,皆拜這位慕沙王子所賜,你們即便不能生擒此人要挾孟駁,也該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啊!”
“傅六叔,這位慕沙王子,實則是女兒身,更是緬甸王孟駁最為寵愛的小女兒。”福爾康跪在大帳中解釋自己的做法,“若我們貿然取其性命,隻怕會徹底斷絕大清與緬甸和談的可能,更可能激起緬軍瘋狂的反撲……”
“和談?”傅恆聞言,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福爾康,你身為先鋒官居然還在考慮和談!咳咳……”傅恆自明瑞福靈安戰死訊息傳來,他便根本沒有考慮過和談之事。
隻是他還是低估了雲南的氣候,春季還好,一入夏,蛇蟲鼠蟻就算了,瘴氣橫行,潮濕炎熱,他也未能倖免。
“老師!”蕭風上前一步扶住一身常服額頭滲出汗珠的傅恆,“老師,爾康說得也不無道理,我軍將士正麵臨瘴氣威脅,斷不能……。”
“蕭風,我還沒來得及說你,你是征緬提督,他說放人就放嗎?你不知那是放虎歸山嗎?”傅恆藉著蕭風的力坐回藤椅上,隨後便開始教訓起蕭風。
蕭風得知爾康星夜出營後趕忙上馬去追,卻親眼看著爾康將披頭散髮的慕沙放走,他已知錯過斬草除根良機,隻得先將爾康帶回來:“學生知錯了,不過如今既然已經將人放了,那現在首要的是進行下次戰略部署,我們能抓住這個慕沙一次,就能抓住兩次。”
“蕭風說得有理,傅六叔切勿動怒,不如下次大戰讓爾康將功補過。”永琪也在一旁勸道,順便遞上常壽送來的葯,他們來雲南的路上,常壽一路上都在給水裏加清熱解毒丹,入夏後更是,可還是有大部分士兵水土不服嚴重,他們和緬甸這些時日大大小小交手數次,局勢的確不利於他們。
傅恆抬手製止了還想上前求情的爾泰開口道:“福爾康,今晚之事下不為例,這是戰場,是行將踏錯,生死存亡之地。那些宋襄之仁,優柔寡斷趁早收起來!”
“末將……”爾康沒想到傅恆會如此嚴厲的對他,心裏五味雜陳卻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隻手堵住嘴。
“哥,快認錯啊……”爾泰上前捂住了還想狡辯的爾康的嘴,今晚他跟著蕭風研究對付大象的辦法火攻隻是其中辦法之一,沒有想到爾康居然帶著一隊人馬攜帶火石火把去偷襲緬軍大寨,不僅成功將那些大傢夥放出,還包圍了緬甸的慕沙王子。
隻是在麵對明明可以生擒慕沙的局勢下,爾康居然選擇和人單打獨鬥,還“偶然”發現其女兒身的身份,最後將人放了。
“是,末將知錯!”爾康承認自己在看到和他們在戰場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慕沙第一眼時,他承認自己眼中情緒複雜,驚訝,更多的是驚艷,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所以他纔有了惻隱之心,放了她。
“蕭風,爾康今晚將那些大象放跑,可是老馬尚且識途,更何況那些訓練有素,不怕炮聲的大象兵?”見爾康被爾泰拉拽出大帳後,傅恆將手裏的葯碗一飲而盡,遞給了一旁的蕭風。
“學生今晚和常太醫商議後,讓鳴珂趕往大理,想來明日一早便可趕回來。”蕭風把自己的計劃說給了傅恆,連永琪都深表佩服,都說大象怕老鼠,可大清天朝之師,怎可在戰場上放出一群老鼠?
“此事乃軍事機密,為了保證鳴珂的安全,除了選出的那些敢死隊,任何人都不可透露。”傅恆有些精神不濟,但是還是囑咐蕭風和永琪道,他如今上戰場殺敵怕是不可能,隻能在大帳中靠常壽的針灸和中藥指揮三軍。
“是!”蕭風和永琪對視一眼,隨後再次開口道,“老師還是早些休息,我們先退下了。”
傅恆費力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盯著作戰圖緩緩說道:“嗯,你們兩個也要注意身體,不要仗著年輕逞強,及時服用常太醫的解毒丸,切莫沾染瘴氣疫病。”他如今切身體會到福靈安生前到底遭受了什麼。
“是!”
兩人走出大帳之後,永琪從胸前拿出一封京城的來信:“晴兒給你的信,晚間你去尋爾康時送到我帳中的。”
“多謝了!”蕭風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有些期待信中的內容,“上次送來的信裡還夾了一張天陽寫的大字……”
“我們越來越靠近邊境,交戰越來越密集,寫信時間越來越少,上次收到來信還是清漪出月後給我寫的。”永琪離京不到半個月,清漪便在晚間發動誕下一子,乾隆也默許了永琪出征前給孩子起的名字。等到清漪出月後,便將綿徹記入玉牒之內。
“早打完,早回去!”蕭風拍了拍永琪的盔甲,他其實每次都想寫信問問蕭雲的近況,可一路上甚至京城內這些信件會不會被監視他不敢賭,好在晴兒懂他,每次都會藉著說兩個孩子的事情向他透露蕭雲一切安好。
“嗯!”
……
如傅恆所說那般,那些訓練有素的象兵豈是爾康的幾個火把和銅鑼就能嚇到的,當象兵再次出現在戰場上時,爾康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大清的駙馬,你那些小把戲不會真覺得可以打敗我的大象軍團吧?”慕沙騎在馬上有些得意的朝爾康說道。
“慕沙,那晚你說你可以說服你的父王,我才放了你,你卻背信棄義……”爾康劍指慕沙質問。
“駙馬,若是你願意做我緬甸的駙馬,我便願意說服我父王和大清講和!”慕沙見到這位大清駙馬的第一眼便心下定要了這個男子,隻是她慕沙絕不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我的人……
“欺人太甚!”
“你做過什麼都忘了嗎?見了我的身子,還想抵賴不得?”
昨晚的事被堂而皇之的說出來,爾康也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著:“那隻是刀兵相見,你技不如人的意外罷了!”
……
蕭風趁著爾康和那位慕沙公主“敘舊”時,命敢死隊快速將備好的濃濃的辣椒粉吹向和噴向緬軍。又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所以除了身為先鋒的爾康和其所率人馬沒有在臉上塗抹防辣藥膏,清軍從上到下全副武裝。
“咳咳……這是…什麼東西?”慕沙被嗆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隻能問道同病相憐的爾康。
“哥!”爾泰也從中軍快馬奔來,“傳傅大人軍令,中軍變先鋒,直衝緬軍大寨!”他隨後率先鋒部隊撤退。
“駙馬,你們清軍簡直詭計多端!”慕沙失了先機,隻能被迫迎敵,召喚大象軍團朝內碾壓。
但大象也被這辣椒嗆到無法行軍,此時哨聲響起,大象軍團彷彿聽到了什麼命令一般,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前進,那方向正是蕭風早就給他們選好的葬身之地。
“慕沙,這叫兵不厭戰!”永琪也率軍殺出,和慕沙直接交手。
“誰吹的哨子?還不快攔下這些大象!”慕沙大叫不好,那聲音讓她瞬間明白了蕭風的目的,便想派人馳援大象軍團,說白了,若是沒有訓練有素的大象軍團,她的父王也不會滋生了擴張的野心向大不列顛王國大批量購買燧發槍。
“駕!”爾泰直接殺了個回馬槍,蕭風和傅恆商定的戰術就是各個擊破,圍點打援,蕭風負責對付大象軍團,永琪負責牽製慕沙,他負責打支援大象軍團的緬軍,而已經抹了藥膏的爾康則是要單刀直入緬軍後營和孟駁刀兵相見。
……
隨著山穀中重石滾落,炮彈響起,火光衝天,象聲悲鳴,困擾了清軍半年多的大象軍團才徹底變成了一堆香噴噴的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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