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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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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盈懷抱琵琶在亭內暗自神傷,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隻是上位者爭權奪利的棋子,可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已被乾隆的情真意切打動,她很想不顧一切的答應他的冊封,可花無百日紅,她是無依無靠的弱女子,真的能鬥得過宮裏的娘娘們嗎?

“格格和額駙來訪,實在是令我這蓬蓽生輝。”夏盈盈看到紫薇和爾康的瞬間便從傷感中暫時逃離。

見夏盈盈如此,紫薇和爾康有些尷尬,畢竟說服夏盈盈之事並不簡單,蕭雲甚至不建議他們白費力氣。可是此事已經發展到無法控製的地步,她們隻能將希望寄予這位夏姑娘。

“丫頭,泡壺好茶送到亭子裏來。”夏盈盈十分禮貌的待客,兩個丫頭也抱走琵琶去泡茶。

爾康抬手製止道:“我們突然造訪,實在是多有打擾,冒昧之處,還請夏姑娘不要見怪。”

夏盈盈打量著紫薇,輕聲開口詢問掌握主動權:“你就是夏雨荷的女兒吧?”

“你聽過我的故事了?”

“皇上都告訴我了,沒想到那一晚和姐妹們遊船,會遇到皇上這個知音。”

“皇阿瑪連這種事都和你提過?”

“我一再和皇上強調,我絕不是雨荷。無奈皇上……。”夏盈盈看出這位明珠格格對夏雨荷和乾隆的感情很是重視,便順其心意開口道,“我想皇上是真的很愛你娘吧?”

紫薇被夏盈盈的話一擊即中,隻能看向爾康,爾康便順勢開口:“夏姑娘,你與紫薇確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難怪皇上錯愛!”

“額駙這話可是折煞我了,我怎麼能和明珠格格相提並論呢?我想今天格格和額駙突然來,是有話對我說吧?”

“夏姑娘,我聽說你是一位奇女子,才華橫溢,知書達理。我不知道人世間有沒有鬼神,可皇阿瑪就是覺得你的身上有我孃的影子。我孃的一生除了等就是等,是個苦命的女子,可是我看夏姑娘可是比我娘可有福氣多了。這份福氣是可以封為貴妃娘孃的命,也有可能是在山水之間得到一心人的命。總之,你不是我娘,也千萬不要成為我娘。”

“格格真是好口才,說了這麼多,是要讓我放棄皇上和貴妃的地位,是這樣嗎?”

“夏姑娘不要生氣,紫薇的意思是,皇上對你的感情,是建立在另一個女人的基礎上,這種感情,難道你不會害怕嗎?”

“害怕?”

“是啊,如果有一天皇上發現你完全不是他魂牽夢繞的那個女人,到那時候,你該何去何從呢?”爾康眼見夏盈盈動搖,趁熱打鐵繼續輸出,“宮裏有多少苦命的女子?你願意把自己的未來賭在這個紫禁城嗎?”

夏盈盈有些猶豫了,是啊,她本就是顆棋子,一顆按照夏雨荷的言談舉止打造的完美替身:“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理由去分析給你們的皇阿瑪聽呢?隻要皇上不要我,就算我是夏雨荷都無濟於事。換言之,如果皇上要定了我,格格和額駙覺得我有幾條命可以拒絕皇上?我這樣一個風塵女子,能得到皇上的寵愛是多麼大的難以置信嗎?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或許和夏雨荷一樣對皇上動了真情呢?知音難覓,難道我就應該因為你們這些話放棄嗎?聽說你和額駙的感情也是坎坷的,那為什麼要來找我呢?”

“好。如果你動了真情,那麼就請你當我們沒來過,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無論我說什麼都無法改變你的決定,至於為什麼我們不去說服皇阿瑪,因為皇阿瑪大發雷霆,把所有人趕下了龍舟,如今皇阿瑪和老佛爺敵對,又誤會了皇額娘令妃娘孃的苦心,我們如何還能勸的動皇阿瑪?還有今日突然上船的那位女子,她便是如今宮裏的景貴妃蕭雲,想必她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紫薇將剛剛蕭雲的話轉述給夏盈盈,“怕是唯一不在乎你進宮當貴妃的人就是她。可是,你和她是不一樣的啊,她是大族的女兒,背靠封疆大吏的阿瑪,皇親國戚的兄長,以及身為帝師歷經三朝的祖父,更何況她養育著皇阿瑪最為寵愛的小兒子,這些籌碼相比,你這個貴妃之位又如何能撼動她呢?”

“你們說服不了皇上就來說服我,因為我地位卑賤,不如那位出身名門的景貴妃,我就應該聽了你們的話而羞愧的無地自容,馬上退出這場遊戲是嗎?”

夏盈盈言辭也不甘示弱,眼看本來的勸說即將演變成爭執,爾康示意紫薇冷靜下來。

“夏姑娘,我們來這兒不過是我們走投無路下的一條路,對不起,打擾了。”紫薇很是後悔,原來蕭雲早就料到此種結局,出言相告了。

夏盈盈叫住要離開的兩人:“什麼叫走投無路下的一條路?皇上的後宮多一個我又能怎麼樣呢?就因為我出身風塵是嗎?如果我是八旗秀女,大家閨秀就不一樣?”

“是!我心疼你身不由己,也相信你至今冰清玉潔,可是天下人不相信啊!你跟了任何人都不會有人追究你的出身,可是你一旦跟了皇阿瑪,你就會被天下人議論紛紛,皇阿瑪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的!”

“原來格格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考慮?”

“紫薇說得字字句句都是實情,你能聽得進去也好,聽不進去也罷!”爾康見自己的妻子被針對,也不顧給這位夏盈盈留什麼麵子了,自己是什麼身份這還沒進宮做貴妃娘娘便如此了嗎?“皇阿瑪這次南巡本來就是為了體察民情,視察河工,卻封了一個出身青樓的貴妃回去,這滿朝文武,天下百姓會如何議論皇上?”爾康看出此人已經對乾隆動了真情,便從另一個角度開始讓夏盈盈放棄。

“是,我確實是配不上九五之尊的皇上!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你們出去!格格和額駙的清譽別因為見了我這個青樓女子讓杭州城人盡皆知!”

“你現在就可以一狀告到皇阿瑪那裏,讓皇阿瑪治我和紫薇得罪!我們這次來就沒有考慮到後果,隨你告狀去吧!”爾康語氣十分不好,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失去了控製,別忘了是誰放她的船進入禁區有了這緣分。

紫薇有些同情這位夏姑娘,便轉身道歉:“對不起夏姑娘,這不是我們的本意,但是我最後還要要對你說一句話,如果你真的答應了皇阿瑪,那麼就請你立刻和他進宮去,千萬不要說要等個一年半載,如果這樣,你就真的成了第二個夏雨荷了!我和爾康從來沒有輕視你的意思,你出淤泥而不染,我們很是敬佩。其實你一點都不像我娘,我娘是柔弱的,而你是剛強的。”

夏盈盈望著那兩人的背影,她看出那位額駙眼中的怒火,知道她的言語和現在的情形已經惹人不快,若是她們想動她的乾爹乾娘,她根本無法反抗。可如果她如那位景貴妃所說,改了身份,變成皇上的貴妃,她是否能夠那時再為她的乾爹乾娘報仇?

……

蕭雲和沈嶼趁著那聚歡樓的秦媽媽去裁剪新衣時,直接在布店將人甕中捉鱉!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秦媽媽故作鎮定,可對麵太師椅上的蕭雲卻比她更漫不經心。

“你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綁架良家婦女,就不怕官府追究問責嗎?”

“你這個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我背後靠的是誰?如今的杭州知府孟大人!”

“哦~原來是孟~大人~啊!”蕭雲假裝害怕道,“阿嶼,這孟知府可是朝廷四品官呢~”

“小丫頭片子,知道我秦媽媽的厲害了吧?還不趕快放……”

“呸!我告訴你,姑奶奶打架鬥毆,聚眾鬧事的時候,他孟旭新算個什麼東西!”

“你……你……你敢罵知府大人,我告訴你,如今皇帝老爺下江南,孟大人的靠山都來了,你們兩個就等著被治罪砍頭吧!”秦媽媽搬出最大的靠山,也讓蕭雲和暗地裏的蕭風心底瞭然。

蕭雲被這恐嚇的話語弄得風情萬種:“阿嶼,既然你我要被治罪砍頭,那不如……”

沈嶼也笑著示意身旁的壯丁動手:“別傷了臉,墊著賬本打,以免讓人看出來!”

“是!”

“你們可知道皇帝老爺要封我們盈盈為貴妃,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通通死無葬身之地……”秦媽媽邊捱打邊不死心的威脅著。

“繼續打,我是不管你們飯嗎?”沈嶼見人嘴硬挑釁,吩咐手下繼續打。

……

不一會兒,嘴硬便變成了求饒:“啊……啊……兩位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啊……”

“停!”蕭雲起身叫停,將其拽起來懶散的語氣帶著肅殺,“讓我饒了你可以,那就說說夏盈盈之事的始末,若有一句作假,姑奶奶親自打死你!”

“是是是,我說,我說,不敢欺瞞姑娘……”

秦媽媽本想三句真兩句假的矇混過去,卻不想蕭雲早已知曉其中的交易,隻要說錯一句,換來的就是蕭雲質疑聲音和狂風暴雨的拳頭。

麵臨著拳打腳踢,秦媽媽這個軟骨頭再也撐不住,一股腦的交代了出來。

“還有嗎?”蕭雲擺弄著手腕上的玉鐲問道。

“沒……沒有了,我知道的全說了,不敢再隱瞞一點兒!真的沒有了!”秦媽媽磕頭如搗蒜般。

“拿給她看看!”蕭雲動了動手指示意著。

幾張狀紙出現在秦媽媽麵前,秦媽媽聽著那人的敘述,供認不諱後,被按著手畫押認罪。

蕭雲給人介紹起一直在暗處的蕭風:“這位是前任刑部郎中,你的證詞已畫押確認,到時候你想要翻供,可就不那麼容易了!”蕭雲準備離去前突然頓下腳步,“或者我根本就不需要你親口說出這些,隻需有這幾張紙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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