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內,四季更迭的樂章悠然響起,時光的腳步輕盈地穿梭於古牆之間,朝霞與暮色交織成一幅幅流動的畫卷。
孩童們自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到如今在宮闈間嬉戲打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圓明園
清晨的陽光灑在草地上,孩子們在露珠未乾的草尖上歡快地奔跑,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永琰哥哥等等我!”奶呼呼的聲音從一個走路尚且不穩的小糰子嘴裏發出。
“是小叔叔!”永琰耐心糾正,自綿衡牙牙學語起,他便始終不忘自己的輩分,然而這份堅持,在綿衡那裏似乎並未留下太多痕跡,那句小叔叔,永琰可一直都沒有從他口中聽過,他依舊固執地喚著“哥哥~哥哥~”。
“天陽哥哥拉你去追永琰哥哥好不好!”天陽的話讓綿衡的眼神裡充滿期待
“嗯嗯!”綿衡把小手遞給天陽,兩人攜手,向著永琰奔跑的方向追去,小臉上寫滿了不服輸,“天陽能叫你哥哥,我也能!”
……
亭中,清漪望著遠處三個孩子嬉戲的身影,心中滿是感慨:“宮裏的孩子還好他們三個年紀相仿,否則一個人長大當真是孤獨。”隨即輕聲吩咐,讓隨侍的宮人遠遠跟隨,確保孩子們的安全。
晴兒身著珊瑚色旗裝,更顯溫婉賢淑,她輕聲笑道:“天陽每次說要進宮找永琰和綿衡,都興奮得不得了,總要拉著我一起去給他們帶些衚衕口的點心。”
“晴兒,這個是給你準備的!”見晴兒伸手去端茶杯,蕭雲馬上遞上一盞精緻的琉璃盞,“我哥可是千叮萬囑不能給你飲茶,所以我這不是特地給嫂嫂備下了果汁嗎?”
晴兒撫摸著隆起的腹部,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年前鐘太醫來請平安脈,這才發現我有了身孕,那時候正忙著過年,自己都沒察覺。”她甘之如飴地為心愛的人生兒育女。
“你就聽老佛爺的話,把天陽送進宮來照顧吧。”清漪勸道,她也希望晴兒能多陪陪老佛爺,畢竟那是老佛爺一手帶大的孩子,“你看他們三個玩得多好,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這樣的機會難得。別等到像永璂那樣,整天泡在上書房和練武場。”
提到老佛爺,晴兒不禁有些擔憂:“老佛爺自去年冬天病了一場後,就搬到了暢春園,連宮裏都很少回了。”
蕭雲也不希望晴兒過於擔心,也安慰著:“前幾日鐘太醫來回稟,老佛爺身子已然大好,更是一天三遍的唸叨你和天陽。”
“老佛爺這次生病可是嚇到我了,大雪天好端端的聽什麼戲啊,還是露天的。”晴兒想起來都後怕,她趕到慈寧宮的時候老佛爺有些低燒,臉色蒼白,手上無力,儘管如此還拉著自己囑咐要照顧好自己和天陽。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孩子們歡快的呼喚聲,三個高矮不一小糰子爭先恐後地奔向亭子:“額娘~”
不料,最年幼的綿衡因急於追上已經在亭內凈手哥哥們,不慎在台階上絆了一跤:“啊呦~”一聲驚呼,小傢夥跪倒在地。蕭雲眼疾手快,連忙上前將綿衡抱起,送到清漪身邊。
“摔到哪裏沒有?”要起身的晴兒被蕭雲按下,隻能在一旁詢問道,兩個孩子發現後也趕忙圍攏過來。
清漪給綿衡撣了撣衣袍上的土,拉著綿衡左看右看:“額娘看看手上腿上破皮了嗎?”仔細檢查著綿衡的手腳,確認無礙後,才鬆了口氣。
綿衡卻像個小大人似的,拍拍身上的塵土,對著蕭雲甜甜一笑:“貴妃娘娘,綿衡想吃酥酥和糕糕!”
“好,鞠衣姑姑一早就給綿衡備下了愛吃的鬆子百合酥,還有牛乳蛋糕。”蕭雲揉了揉綿衡的小腦袋,“我們和永琰哥哥還有天陽哥哥那樣先去洗手好不好?”
“好!”綿衡握住蕭雲的手指乖乖走到指定位置洗手。
永琰和天陽則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糕點品嘗起來,晴兒和清漪在一旁拿著帕子細心地為他們擦汗。見綿衡回來,兩人一個拿點心一個拿水忙不迭地投喂最小的綿衡,看得眾人不亦樂乎。
此時,無人注意到遠處一抹明黃色的儀仗悄然停駐於樹叢之後,凝視著這一幕溫馨的畫麵。良久之後,那儀仗才緩緩轉身離去。
爾泰時隔三年多總算是遞了回京的摺子,之前說好隻在蒙古住夠一年便回京城,卻不曾傅恆突攜一女子匆匆趕赴蒙古,更攜乾隆密旨而至,隻得擱置回京計劃。
待密摺發回京城後,又碰上塞婭有孕,齊克爾捨不得這個唯一的女兒顛簸受苦,更不願錯失與外孫初見的喜悅,遂上疏懇請延期爾泰夫婦回京之期,直到福思勤周歲過完。
爾泰算作乾隆義子,以貝勒身份迎娶博爾濟吉特氏塞婭公主,令妃娘娘作為爾泰之姨母,自是責無旁貸,全權籌備二人回京的諸多事宜,力求盡善盡美。
至於爾泰在京城的府邸,則由工部、戶部與內務府三方精心協商規劃。齊克爾怕自己的掌上明珠受委屈,出了無數金銀給這座貝勒府添磚加瓦,隻要不越矩,乾隆倒是樂得其所,欣然應允。
回到勤政親賢殿的乾隆坐在龍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與耳畔交織著紛繁複雜的畫麵與聲響,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今年過年,永琪給永琰找來不少煙花棒,相較於宮中那些宏大壯觀的煙花表演,這些小巧精緻的煙花棒更輕易地捕獲了孩子們的目光。禦花園裏,幾乎所有的孩子每人手裏都拿著煙花棒,你追我趕,好不熱鬧。之後永琪更是將永琰高高舉起,置於肩頭,隻為讓他能更清晰地觀賞那夜空中綻放的璀璨煙火。
憶及學語時,比起永琰無意中冒出來的”鵝涼”,綿衡那句額娘是蕭雲無數次蹲在榻邊,耐心重複,細心糾正的身影,直至那一聲“額娘”脫口而出,清脆悅耳。
今日更甚,永琰跑回來自己去凈手拿點心,綿衡那邊卻是受著蕭雲無微不至的關懷與嗬護。
回想起永琰出生的那一些時日,自己親眼目睹蕭雲差點將手放到永琰脖子上,企圖掐死這個孩子。後麵更是隻有在他來永壽宮時,蕭雲才會去讓人把永琰抱來。反觀綿衡,從出生的那場大病,蕭雲就是殫精竭慮的照顧……
“貴妃娘娘和榮郡王福晉感情甚篤,想必也是愛屋及烏啊!”令妃的話語在乾隆耳畔迴響,卻讓他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愛屋及烏?那麼,她心中的那座“屋”究竟是誰?是清漪還是永琪?當初永琪磕到頭破血流的求自己指婚,若不是愉妃咬緊牙關……
或許她一開始對永琪無意,但如此強烈的愛,他都難免為之動容,更何況蕭雲這種情竇初開的姑娘?
遇到蕭雲後,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愛過一個人,他會在乎她的喜惡,會在乎她的情緒。他從未學過如何愛一個人,尤其是愛一個女人,他隻能拙劣的把自己作為帝王的特許和偏愛能給的都給了蕭雲。
然而,如今種種顯示她心裏可能會存著一個人影子,讓他看不透她的真心,更讓這份愛彷彿總隔著些什麼,像是一層薄霧,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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