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臣傅恆參見皇上!”
“嗯,起來吧!”乾隆回到養心殿時傅恆已經再次等候,“上善寺裡有一位女子,你帶著粘桿處的人,悄悄地把人從寺廟裏接出,明日一早啟程將人送回蒙古,交給齊克爾!”
“是,臣遵旨!”因為故意散播,傅恆自然也已經得到訊息,和敬是他親外甥女,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脈,他怎麼能不生氣。
“快過年,春和,難為你跑一趟了。”乾隆拍了拍傅恆的肩膀,他的女兒受了委屈,憑什麼蒙古獨善其身!送回給蒙古,讓蒙古去解決,順便測試一下蒙古如今的忠心。
“臣不敢,臣即刻去辦!請皇上放心!”
富察府
“阿瑪!”傅恆一進家就見自己的兩個兒子也都從任上趕回。
“你們怎麼都回來了?還有你,哪怕你的上司是蕭風,也不可以如此肆意妄為!”傅恆指著自己剛剛入仕不久的兒子福隆安恨鐵不成鋼的責備。
“阿瑪,我們今天視察京畿去了,知曉此事後,蕭哥哥親自送我回來的,您就放心吧。”福隆安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是啊,阿瑪,蕭風不是外人,那是自家兄弟,自然不會計較的。”福靈安因為年紀和蕭風相仿,所以平時相處的也多些,對蕭風自然極其信任。
傅恆沉思片刻,然後說道:“福靈安,福隆安,你們兩個在我離京後,去找蕭風喝頓酒,看看他對此事的態度,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
“離京?阿瑪要去哪兒?”福隆安好奇地問道。
“蒙古!”傅恆將乾隆的意思告訴給了兩個兒子。
“皇上讓您去蒙古?駙馬做出此等令人髮指的事情,難道還要把他的姘頭全須全尾的送回蒙古嗎?”福靈安有些激動,語氣中帶著不滿。
“福靈安,你放肆了!”傅恆製止道,他明白乾隆的意思,這也是給蒙古提個醒,更是給駙馬敲個警鐘,“皇上如此決定有他的思量,難不成公之於眾處死那個女子,鬧得滿城風雨,如此皇家,蒙古和富察家臉上就好看嗎?”
福靈安被問的啞口無言,低頭認錯:“這……兒子思慮不周,兒子知錯。”
“家裏的事兒就全交給你了,記住,謹言慎行!”傅恆囑咐著。
“是,兒子記住了!”
……
永琰滿月當天,一大早和敬在景仁宮請安後便親自帶著賀禮去了西六宮的永壽宮,她心裏充滿著好奇,此刻她迫切想知道,自己皇額娘按照皇阿瑪喜好培養的令妃娘娘究竟輸在何處?
得知和敬前來拜訪的訊息,蕭雲和齊朔對視一眼,便讓齊朔將人請進來。
和敬步入正殿時,蕭雲已然換上一身嫩鵝黃的冬衣坐在榻上,桌上擺好了精緻的茶點。
“兒臣給貴妃娘娘請安!”和敬從進殿以來便細細打量著蕭雲,隨後行禮問安。
蕭雲的笑容明媚,語氣活潑靈動“公主有禮了,外麵冷,先坐下烤烤火吧!”
和敬注意到宮中的香料有些熟悉,便開口詢問:“娘娘宮裏的香料不似花香,倒有些像龍涎香!”
“公主好靈的鼻子,正是龍涎香。我是不用香料的,不過如今倒是習慣了。”蕭雲的話讓和敬更加確定了乾隆的心意,皇帝專用的龍涎香,永壽宮如養心殿和乾清宮一樣用著,怕是乾隆早已把永壽宮當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兒臣這次是來給貴妃娘娘道謝的,之前的事兒皇阿瑪已和兒臣說了娘孃的意思,娘娘果然如皇阿瑪所說這般赤子之心,單純善良。”和敬當時聽完心裏是有些慶幸的,這般的女子還好是當下纔出現在乾隆的後宮,若是蕭雲早出生二十年,那當年的高貴妃,嘉貴妃,純貴妃包括她的額娘在她麵前都會黯然失色許多。
“他就是想說我傻,隻不過換了幾個好聽的詞唬我。”蕭雲笑著朝和敬推了推點心,“公主嘗嘗永壽宮的點心,若是公主喜歡,我讓他們包些點心給幾位小世子帶回去。”
“娘娘何必妄自菲薄呢,娘娘思慮周全,謹慎周密,處處為皇阿瑪考慮,和敬再次謝過娘娘。”和敬拿起一塊點心,的確和宮裏禦膳房的點心不大一樣,怪不到她在養心殿也很少見到之前宮裏尋常的那些點心,這個女子已經在潛移默化間將她和乾隆的日常緊緊綁在一起了。
“既白,鞠衣,明月,彩霞,將咱們小廚房的點心每樣多包一些,然後給和敬公主送到進宮的馬車上。”
“哪敢勞煩娘娘宮裏的人,嬤嬤,跟著幾位姑娘去取!”
蕭雲抬眼輕掃,果然和敬身邊的嬤嬤隻剩下富察皇後選的那一個,看來另一個令妃的眼線應該被解決掉了。
又聊了許久,和敬起身離去後,蕭雲便把齊朔喚進殿:“和敬這次明顯是來示好和結盟的,難不成令妃那裏……”
“奴才特地安排了人在這位離開延禧宮後,將此事傳得滿宮盡知,這樣娘娘得知此事也就是理所應當的。加上傳話弄得滿宮盡知,公主更加確信令妃在她身邊安了釘子。”
“確定隻剩這一個嬤嬤了嗎?”蕭雲跟齊朔確認道。
“奴纔打聽清楚了,公主府前兩天有一個嬤嬤身染急症去世了,擔心年節傳染,公主特地下令當場燒了,還給了那家人家三倍的喪葬費和賞賜。”
“做得好!馬上年節了,記得給那位多些賞錢!”蕭雲從匣子裏取出五張小麵額的銀票遞給齊朔,“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是!”齊朔收進袖口,這些小麵額的銀票斷不會被懷疑來源,而且平民百姓還容易花出去。
“你說富察皇後知曉令妃在和敬身邊安了耳目嗎?不過她知道與否我並不感興趣,我隻看結果。如今千裡眼變瞎子,順風耳變聾子就夠了!”蕭雲突然想起什麼,“另外,咱們宮裏也要多篩篩,永琰那裏我打算讓鞠衣和小桌子小凳子去照顧著,過幾年再選些剛進宮沒背景的小太監讓你們幾個教教,也都撥給永琰。”
“娘娘思慮周全,奴才也會隨時留意著新人。”
……
永琰的滿月宴辦的熱熱鬧鬧,席間乾隆一直抱著那小糰子,臉上全是滿足。蕭雲被乾隆勒令禁止在永壽宮好好坐月子,許諾新年那天帶她看煙花。
毓慶宮
“永琪,我們談談可以嗎?”清漪回到毓慶宮屏退下人後,輕聲出言向永琪詢問。
永琪今晚見到乾隆懷中的永琰,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即便回到毓慶宮,嘴角的笑意依舊難以掩飾:“當然可以,我們是去書房聊還是回房?”
“書房吧,這件事兒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事已至此我們有必要開誠佈公談一談。”清漪覺得此事重大,還是應該在書房這樣的地方進行。
“那好,你說,我給你倒茶!”永琪看到清漪如此嚴肅,他也認真起來。
“永琪,我們成婚快半年了吧?我是不是你信任的人?”清漪接過永琪遞來的茶,放到一旁。
“當然,這毓慶宮有了你,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幫皇阿瑪處理朝政。”永琪語氣肯定,清漪這個福晉和自己相敬如賓,將滿宮打理的井井有條。
“我說的不是賢內助妻子的信任,而且我是不是值得你對我坦白一切的人?”清漪和永琪四目相對,“我知道你喜歡雲姐姐!甚至為了雲姐姐你可以放棄任何東西!權利,地位,尊嚴,哪怕是讓你在她和皇位之間選,你都會選她吧!”
“清漪!”永琪被說中心事,直接從椅子站起來,“這個事情不能亂說!”他知道這個福晉很聰明,從一開始就和他同心同德,她絕不會出賣他,可是事關蕭雲,他不能不激動。
“永琪,我把所有人都打發走了,這裏隻有我和你!你不用緊張,你在乎雲姐姐,我比你更在乎!”清漪看著站起來的永琪笑著按到座位上,“永琪,你和雲姐姐為什麼沒有修成正果可能除了皇阿瑪,額娘還有你之外,再無他人知曉其中緣由。”清漪話鋒一轉,′“可是永琪,你的情意總有一天會讓皇阿瑪如鯁在喉,你會害死雲姐姐這個無辜的人。”
“小雲,不,貴妃娘娘!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我不能害了她,清漪,我,我,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永琪再也坐不住,他不能害了她的,他要護著她的。
“永琪,你隻有讓皇阿瑪相信你已經放下了,你才能幫雲姐姐!雲姐姐一直希望你成為一個好皇帝,你如今就要好好當你的榮郡王,好好給皇阿瑪辦差!你要讓皇阿瑪不後悔選了你這個繼承人!”清漪輕撫著永琪的背,安撫著不安的丈夫。
“對,對!清漪,你說的對,我要當好這個榮王爺!我才能讓皇阿瑪相信我已經放下了貴妃娘娘!”永琪也迅速調整自己的情緒。
“永琪,如果有一天皇阿瑪駕崩,你也可以按照大清入關前的習俗把雲姐姐和皇位一樣也繼承過來,那個時候清漪是願意把皇後之位給雲姐姐的!或者我們以太後的身份榮養雲姐姐和孩子一輩子。”清漪握住永琪的手,“你若是有喜歡的女子我也可以幫你求過來當侍妾格格或者側福晉。”
永琪聽完清漪的話,自己深思熟慮了好久,最終回握住清漪的手:“清漪,謝謝你。可是我想如果皇阿瑪駕崩,她也不會選我的,我比不上皇阿瑪!”
“可是在清漪的心裏,自己家的王爺是最好的,清漪不後悔成了您的福晉。”清漪的話如絲絲春雨,無聲的滋潤著永琪已經如同乾涸的土壤般的心房。
“清漪!”永琪第一次把清漪抱進自己懷裏,“我,我怕這對你不公平,可是既然我們開誠佈公的談了,我還是想對你直接說了。”
“我知道王爺想說什麼!我已經讓芷蘭問常太醫要了坐胎葯,您要是想圓房,我明天開始就會讓她們煎上。”
“知我者,清漪也!”
“我知道你和雲姐姐的感情,但是如今隻有你有了後代,你的儲君之位才會更加穩如泰山,你才能徹徹底底告訴皇阿瑪你放下了貴妃娘娘,你們都開始了自己的人生。”清漪從永琪懷裏掙脫出來,“而且永琪,隻有你這個儲君有了後嗣,證明大清國祚綿長,江山後繼有人,那些大臣纔不會勸諫皇阿瑪選秀納妃,貴妃娘娘才會更加獨寵六宮!”
“是,清漪,是我狹隘了,我竟沒有你看的長遠,當真慚愧!”永琪並沒有著急今晚就圓房,“我們明天讓西林覺羅家的太醫悄悄過來一趟,看看你的體質如何,孕前孕中需要吃些什麼,準備些什麼?你和我的嫡長子一定要格外健康!”
“好,聽你的!”清漪靠在永琪懷裏,她也知道哪怕乾隆駕崩,蕭雲都不會願意和永琪在一起,乾隆對蕭雲已經到了極其寵愛的地步,這是永琪當上皇帝也做不到的。更何況愉妃這個婆婆屬實難纏且固執,孝字當頭,永琪又不得不順從。
永琪看著已經熟睡在裡側的清漪,又想起了清漪的話。
是啊,當初蒙古世子求娶一事,自己匆匆忙忙去求皇阿瑪賜婚,此事除了皇阿瑪和額娘再無別人知道。
皇阿瑪如果相信他放下了,那額娘會不會呢?
額娘會不會針對小雲,怕她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自己現在該如何呢?
他要保護好蕭雲,更要保護好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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