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得知蕭風把人說通後,直接把一堆請安摺子推給了永琪,自己趕在晚膳前進了永壽宮的大門。
透過窗戶,明亮的燭光下,蕭雲抱著懷裏的永琰在殿內悠然自得的左看右看,永壽宮裏的物件不似乾清宮和養心殿那般尊貴威嚴,而是獨特的精美明麗,所以第一次仔細觀察永壽宮的永琰大眼睛不停的轉。
“啊~哦~”永琰好似感覺到了什麼,在蕭雲懷裏動了動。
“在外麵看了這麼久,為什麼不進來呢?”蕭雲並沒有看向窗外,隻是一直逗弄著懷裏的永琰。
不一會兒,乾隆便帶著笑意走進屋裏。
“啊~啊~哇~”永琰一見到乾隆,便興奮地叫了起來。這陣子,乾隆抱他的次數遠超過他之前那位阿瑪。
乾隆輕輕攬住蕭雲的腰,將她安置在坐榻上,隨後向繈褓中的永琰伸出手:“來,讓額娘休息一會兒,皇阿瑪來抱抱你好不好?”
永琰十分配合的從繈褓裡伸出小手,乖巧的示意要抱抱。
乾隆從蕭雲手裏接過來永琰輕輕掂了掂:“抱了他多久了?這小子這陣子長得挺快的,你還沒出月,不能總抱著孩子。”
“嘻嘻~”永琰的笑聲彷彿是對乾隆的回應,他顯然很喜歡這位現在的皇阿瑪。
他也曾入朝理政,可在乾清宮和養心殿的這些時日,他目睹這個皇阿瑪英明果斷,勤政愛民,慈愛明理他看在眼裏,如果不是熟悉年號以及那些熟悉的名字,他屬實不敢相信自己所在的是大清乾隆朝。
蕭雲這個額娘,雖是他從未見過聽過的某位後妃,可僅僅隻有這一下午的相處,他看得出,這個額娘本身是個純粹善良的人,她嘴裏說著報仇,可是至今她手裏沒有一條人命,這是他之前的額娘比不上的。她來到這裏,應該是帶著某種使命的。他會不多問,但是他會守護好自己的額娘。
而且這裏的永琪已經被預設成儲君,這是不是說明他也可以不被逼迫,隨心所欲的過這一輩子?
唯一讓他不解的就是,永琰,十五弟,那不是炩妃的兒子嗎?為何會變成這位貴妃娘孃的兒子?他又為何會進入這個嬰兒的體內?如果他能來,是不是別人也來了?來的人是敵是友?
“其實也沒多久,就是突然覺得,我好像從他出生就沒怎麼陪過他,抱過他,還讓您一邊處理朝政一邊看孩子。”蕭雲是有些愧疚的,尤其是看到永琰和蕭風還有乾隆都有互動之後。
“朕是他阿瑪,照顧他是應該的。再說永琰這麼個小人兒,蕭風永琪他們幾個換著抱他,朕倒是還得和他們搶著抱自己兒子。不過他倒是不怎麼困,就聽著我們議事,還挺認真。”乾隆坐在榻上逗著懷裏的永琰,然後起身把人放到之前就備好的搖籃裡,坐到蕭雲身邊握住蕭雲的小手,“常壽說你產後需要安靜下來調養,所以朕才自己帶著永琰,別讓他吵著你……”
“我都知道了,您對我這麼好……我會感動的稀裡嘩啦的……”蕭雲撲到乾隆懷裏環上他的脖子,淚水奪眶而出。
這件事兒的的確確是她的問題,什麼安靜調理,換到其他人身上怕是太醫會回稟癔症或是瘋病,這個妃子連帶剛出生的孩子都會失寵,哪會和如今這般待遇。
平民百姓家尚且難以做到如此,更何況是皇家,他還是一國的皇帝……
“不哭了哈,月子期間不能哭,會傷身的。”乾隆給蕭雲擦著眼淚,把人緊緊摟在懷裏,“蕭風說了,你是想要個女兒的執念太深,所以期望與實際情況不符,心理落差較大,加上產後氣血虛才會心情不好。”
蕭雲點點頭,順著乾隆的說法應付下來,她哥真的是她的智囊團,連說辭都找的如此合理,毫無破綻。
“那也沒什麼難的,大不了等你養好了身子,過幾年咱們再要一個女兒。隻不過,朕不想你再受苦了,朕怕了!”乾隆對自己懷裏的小女人屬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麼多年,後妃懷孕,人人恨不得一舉得男,什麼偏方靈藥的都用上了,她倒好,就因為不是女兒,失落了這麼久。
永壽宮時隔近一個月,那添丁的喜悅纔算是正經喜悅,那股陰霾被殿內一家三口的溫馨驅逐的乾乾淨淨,和碩公主府的蕭風深藏功與名,哄著自己開始孕吐的妻子多喝兩口燕窩,還要遭受自己額孃的埋怨。
珠爾啟程的前一日,和敬帶著幾個心腹,換了馬車,一路悄然尾隨。
當她掀開簾子,目光觸及那莊嚴的“上善寺”三字時,心中不禁一沉。
她緊隨其後,步入後院,隻見一名女子毫不猶豫地撲入珠爾的懷抱,兩人親密無間。
此情此景,已讓和敬公主緊咬銀牙,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珠爾的手溫柔地覆蓋在那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兩人相視而笑,滿是幸福。
和敬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怒火熊熊,幾乎要衝上前去質問珠爾。
“殿下,不能去!”兩個嬤嬤迅速將激動的和敬拉到一旁。
“殿下,三思啊!此時若衝動行事,必將引起軒然大波,滿城風雨,百姓皆知。屆時,固倫公主府恐將淪為真真正正的笑柄。”一個嬤嬤最先開口,乃是和敬公主最為信賴之人,她語重心長地勸誡道。
“駙馬乾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還怕什麼人盡皆知嗎?”和敬情緒激動,哪裏還有嫡公主的端莊和氣派,當初老佛爺嘴裏幸福的兩人此刻變得極其諷刺。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和之前那樣進宮找令妃娘娘商議對策,讓娘娘在皇上麵前進言幾句。”此時身邊另一位嬤嬤趁機提議。
和敬公主稍作思考,毅然決然地說道:“進宮!”
“殿下不妥。”富察皇後親自選給女兒的嬤嬤攔住和敬公主,“令妃娘娘正值喪子,我們這樣去打擾怕是不好。而且後宮局勢不可同日而語了,如今宮裏最得寵,皇上麵前能說得上話的人早已不是令妃娘娘了。”
和敬宛若大夢初醒,是啊,她皇阿瑪後宮如今最得寵的人是貴妃蕭佳氏。從大婚開始,這位貴妃娘娘算得上如日中天,一枝獨秀,當年那朵解語花令妃似乎已然失效。
“可我並未和貴妃娘娘有什麼深交,貿然打擾,貴妃是否真的會願意幫忙?”和敬如今的確是有些後悔,她不該如此信任令妃會把控住自己皇阿瑪的後宮。
“貴妃娘娘那裏殿下可以日後多加走動請安,隻是如今駙馬動身在即,怕是等到貴妃娘娘去和皇上說,為時已晚。”嬤嬤提醒道。
和敬趕忙認同,然後又焦急的問道:“是啊,你說的對!可如今之事如何是好?”
“公主,此事火燒眉毛,還是直接稟明皇上最好!”嬤嬤給出了最好的建議,“皇上對先皇後情意深重,您又是皇上和先皇後唯一的血脈,皇上定會替您做主的。”
“好,皇阿瑪最疼我,我直接進宮去找皇阿瑪做主!”和敬帶著人風風火火進宮。
永壽宮
“娘娘,和敬公主進宮了,據說皇上直接派了禦林軍把固倫公主府圍了!”齊朔第一時間將訊息傳給了蕭雲。
“禦林軍圍了固倫公主府?”蕭雲看著書的手一頓,便把書放到一旁問道,“這是鬧得哪一齣?”
“娘娘還記得前陣子奴才說駙馬額娘病危的事嗎?”
蕭雲點點頭,明知故問道:“這不是人之常情嘛,王妃多年見不到兒子自然是想在臨終見上一麵的,可這和圍了公主府有什麼關係?”
“重點就在王妃病重這件事兒上!”齊朔上前小聲在蕭雲麵前回稟,“駙馬這些時日頻繁往來上善寺,說是給王妃祈福,可卻是在上善寺裡養了一個姑娘,而且已經和那個姑娘珠胎暗結。這次要回蒙古也根本不是王妃病重,而是為了把那個姑娘帶回到草原,畢竟蒙古天高皇帝遠……”
“看來咱們的公主也不是和駙馬琴瑟和鳴啊?”蕭雲簡直快要憋不住笑聲了,夫妻恩愛的福祿娘娘,和敬,要怨就怨你給欣榮當過福祿娘娘吧,“能珠胎暗結,應該不是給王妃祈福時暗通款曲的,想必有些時日了吧!”
“娘娘睿智,那女子已經在上善寺一年多了!”
“一年多才珠胎暗結,不是駙馬不行,就是駙馬乃禮儀人也!”蕭雲還不忘出口調侃。
“娘娘說笑了,奴才聽說那個姑娘弱不禁風,我見猶憐,這才激起了駙馬的保護欲。”齊朔繼續說道。
“窩囊了一輩子,一個男人靠著自己媳婦兒和皇上老丈人的駙馬,怎麼可能不動心呢?”蕭雲當初拿捏住的就是這點,娶了嫡公主看似尊貴風光,可那種小女人的感覺駙馬怕是沒有體會過。
連乾隆都喜歡令妃這種溫柔小意的解語花,更何況駙馬呢。一個如同令妃一般懂事溫馴的人,和敬如何招架的住。
老太傅所謂的取其精華自用,正是如此,隻不過用在誰身上,可就是她這個操控全域性的人決定了。
“公主如今還在禦前,聽說哭的可憐,求皇上做主。娘娘您看此事如何收場?”齊朔也有些迷茫,如今鬧成這樣,怕是要出人命。
“這個事兒就看和敬公主是想告訴皇上,殺了駙馬和那個女子,鬧得人盡皆知,自己顏麵掃地。還是忍了這個事兒,讓人生下孩子回蒙古當個外室了?”蕭雲懶得聽下去了,拿起自己的書準備繼續看,反正今天永琰又被乾隆抱到養心殿去了,她剛剛泡完瑤浴,窩在榻上樂的自在。
“您覺得那個更好?”齊朔忍不住繼續問道,畢竟跟在蕭雲身邊不用和禦前那般。
“這個姑娘能讓駙馬想到這個辦法,就說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如果殺了這個姑娘,你也說了,兩個人苟且了一年多,保不齊人家就留了後手,到時候隻怕會鬧得滿城皆知。”蕭雲翻動著手裏的棋譜,這招有點老套了,可以改改思路,“若是和敬公主自己都不要麵子了,和皇上告狀,皇上頂多就是降爵位,甚至直接擼了駙馬的爵位,還能讓自己女兒合離?連準噶爾戰事打成那樣,皇上都能饒了駙馬這條命,如今一個外室而已,還能殺了駙馬?”
“娘娘,此事……此事已然…涉及皇家威嚴,絕不會輕縱啊!”齊朔被蕭雲的言論嚇得說話都有些嘴瓢。
“此事的當事人更是蒙古親王,滿蒙聯姻不僅是家事,也是國事!”蕭雲斷定乾隆不會殺了珠爾,雖說犯了重罪,欺君加藐視皇權,隻不過人家命好,即使如此都隻是囚禁在府內,換成小燕子,就是宗人府或斷頭台了。
“不過,此事如此詳細,你從何得知?連那個女人什麼樣子,在上善寺住了多久,你都能知道?”蕭雲隻覺得不對勁兒,若隻是禦前的訊息,斷不會描述的如此細緻,放下手裏的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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