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爾康嚴格按照乾隆的旨意,當阿裡和卓的車駕到達城外之後便下令喊停。
“皇上有旨,請香妃娘娘和您在這兒告別!”
“好吧!無論送多遠總歸是要分手的吧!”
含香從馬車上下來,摘掉自己的麵紗:“爹,一路上您要多保重!”
“含香啊,不要恨爹啊!你的犧牲是有代價的。”阿裡和卓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臉,“爹替那些百姓們向你道謝了。”說完對含香行了回部的禮。
“爹,您怎能對我行如此大禮呢?您心裏的話我都明白,您的用心我也明白。回部的命運既然在我身上,我無論怎樣都會委曲求全的。”含香趕忙扶住阿裡和卓說道。
“含香,好好愛惜身體,真主阿拉會保佑你的,爹就走了啊。”
“爹,您更要保重!”含香十分不捨,卻隻能目送自己父親上馬離開,又依依不捨的追著隊伍,卻又隻得站住。
永琪一路上都密切注意隊伍中的人,蕭雲的話他不能告訴爾康,多一個人知道,她就多一份危險。
爾康是朋友,可他背後還有令妃娘娘……
“我看該催她回去了!”永琪對於含香沒有什麼興趣,他隻是完成乾隆的命令而已!
“今日這樣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麵了?讓她多停一會兒吧!”爾康也有些感慨,可是永琪卻絲毫不準備再停留,待阿裡和卓的車駕已經走遠,準備打馬上前催促。
埋伏在附近的麥爾丹帶著自己的隨從殺出,爾康趕忙下令:“大家保護香妃娘娘!”
麥爾丹直接越過兩人沖向含香,抓起人的手用回語說著:“含香,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跟我走吧。”
永琪早有準備,所以和麥爾丹的隨從交手後便立刻吩咐:“喀什汗,大家上!香妃娘娘有任何閃失,大家提頭來見!”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跟我走。”麥爾丹催促道。
爾康身為禦前侍衛自然明白擒賊先擒王,便直接上手與麥爾丹交戰,赤手空拳下,爾康卸下了麥爾丹的刀,將人打傷。
“你是誰?”
永琪眼見侍衛對付麥爾丹這些人遊刃有餘,便收了劍去幫爾康的忙,又記住蕭雲的話,不傷人命,直接將人掀翻在地。
“麥爾丹,我求求你,你放棄吧!”香妃坐在地上哭著求麥爾丹,她不能走,她走了自己的部落就完了。
“香妃娘娘您認識這個人?”爾康和永琪確定了這人是含香的認識的人,可是阿裡和卓剛走,他為何要蒙麵截人?
“如果你真的是香妃娘孃的故人,我勸你就不要做困獸之鬥,我們有備而來,都是高手,你不可能達到目的,快投降吧。”
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殺,麥爾丹還想最後拚死一搏,卻被永琪爾康打倒在地。
眼見自己被擒,麥爾丹摘下麵巾:“殺了我吧,我但求一死。”
永琪有些猶豫,蕭雲說了,這個人不能死,更不能死在他手上,可如今這種情況,他怎麼辦?
眼看麥爾丹即將喪命,含香跪倒在永琪和爾康麵前:“麥爾丹!含香求你們,放了他!含香給你們磕頭了!”
永琪爾康見狀怎敢受乾隆妃子的禮,慌忙上前將人扶起。
“娘娘請起!”
“娘娘趕緊請起!”
“香妃娘娘,我是五阿哥,你不能拜我!你是皇阿瑪的妃子啊!”永琪跟含香解釋著宮裏的規矩,這是僭越啊!
“娘娘,我是皇上的禦前侍衛,你不能拜我啊!”
“我是回部人,不懂你們滿人的規矩。今天要不然你們就放了他,要不然就殺了我們兩個,把屍體帶回去交差,你們選擇吧。”含香聽到永琪說自己的的身份,便想拿出這個身份救自己的心上人。
正當永琪爾康猶豫之時,麥爾丹見含香苦苦哀求,衝上前準備拾起自己的刀自盡,永琪拔劍迅速攔下,爾康則是一掌攻向麥爾丹,內力直接使人當成吐血倒地。
“麥爾丹,麥爾丹!”含香哭著爬過去,把人抱在懷裏。
永琪實在想不出好辦法,不讓殺,那就隻能把人押回去,讓乾隆處理:“怎麼辦?把他押回去見皇阿瑪吧!”
“我們回人有兩句話,翻成中文是這樣的,你是風兒我是沙,風吹沙動繞天涯。我和麥爾丹從小一起長大,他是風兒我是沙。”含香緊緊抱著懷裏的麥爾丹對永琪和爾康說道。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也不過如此了。”爾康有些動容,“如果帶回去,皇上雷霆之怒下,怕是兩個人都活不成。而且鬧成這樣,屬實難以收場,總不能阿裡和卓剛走,皇上就要攻打回部。”
永琪也覺得隻能如此,既然這人已經重傷,那他的生死就和他們無關,他們已經放人一馬,就看他能不能堅持活下去了。
“你現在立刻裝死,等我們走了之後,你的生死就靠上天和你們的神了。”爾康和永琪確定後便想出讓人裝死的計策,“我和五阿哥必須將香妃娘娘帶走,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沒命!”
“還好娘娘沒有受傷,趕快把娘娘護送回宮,把馬車駕過來!”永琪隻覺得哪怕是欲蓋彌彰,這也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五阿哥,這些回人的屍體要不要帶回去!”喀什汗問道。
“護送娘娘要緊,那些屍體就不要管了。”永琪下令後,所有禦林軍聽命護送車駕返回。
含香捨不得放開麥爾丹,兩人四目相對:“為我活著,答應我!”
永琪看著不動的含香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當今皇上的妃子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一名男子,這若是讓乾隆知道該如何是好?
“娘娘,我們必須要回去了!”
永琪爾康親自駕馬車,卻是憂心忡忡。
“回去要怎麼說啊?”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總不能說謊吧。”香妃的事在永琪心中現在如同一塊燙手山芋,這件事兒到底該如何收場都是未知。
“看樣子要實話實說了。”爾康也是心虛,禦前侍衛當了多年,這算是最棘手的一次,不說實話是有負聖恩,說實話會不會……
養心殿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快說。”
“啟稟皇上,阿裡和卓走了之後,來了幾個回人要劫持香妃娘娘。經過一番苦戰,臣和五阿哥已經把那些敵人都打退了。”
“打退了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把他們捉拿回來審問清楚呢?”
“兒臣已經審問清楚了。”
“你審問清楚了?你什麼時候審問的?你又打架又審問?”
“兒臣想這次阿裡和卓帶著一片誠意來到了北京,還留下了香妃娘娘,他的誠意實在令人感動。”永琪這話自己聽著都說服不了自己,可是事到如今隻能從民族問題這裏下手了,“如果因為有人劫美,弄成不必要的傷亡,在造成不必要的民族仇恨,辜負了阿裡和卓的一片好意。所以兒臣做主把主犯給放了。”
乾隆聽完永琪的話瞪大了眼,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是哪根筋不對了?你把主犯給放了?到底他為什麼要劫持香妃呢?他是從哪兒來的?樁樁件件你都不知道,你就把人放了,你頭昏了吧你?”說完永琪,乾隆的怒火又轉移到爾康那裏,“爾康,你也讓他這麼做?”
“皇上!”爾康和永琪對視,兩人齊齊下跪,“皇上,那個回人拚命苦戰,被我和五阿哥打的遍體鱗傷,五阿哥和臣本來想把他活捉回來,奈何香妃娘娘跪倒在地,苦求我們放了他。她和那個人犯一起長大。臣想皇上一定不希望娘娘恨皇上,如果那個人犯活捉了回來,就一定是死罪,那麼娘娘心裏的恨就再也無法撫平了,所以臣和五阿哥就鬥膽放了他。不過他已經身受重傷,臣推測他已經活不成了。”
……
永琪和爾康出了養心殿後,永琪還是覺得此事他們雖然沒有提及含香抱了麥爾丹的事,可是眾目睽睽之下,那些禦林軍究竟哪個是皇上的心腹,他們猶未可知,這麼大的事情早晚是瞞不住的,不如說實話。
所以永琪決定折返養心殿和乾隆實話實說,爾康則是第一時間趕去找紫薇,最起碼要有人勸下一定會震怒的乾隆。
紫薇聽完連忙趕往永壽宮找蕭雲,說實話,能從寶月樓拉回震怒下的乾隆的人選,滿宮隻有一個人!
“小雲,小雲!”紫薇一進到永壽宮就慌忙尋找蕭雲。
正在後殿檢驗靶子的蕭雲聽到紫薇的聲音後放下手裏的弓問道:“紫薇,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匆匆忙忙。”她有一種預感,很不好的預感。
紫薇和蕭雲簡單說了爾康他們在城外遇到的事情,蕭雲雖然生氣自己白費口舌,但是也報以理解,即使她說了這麼多,可讓一個女子放棄她愛的人,這談何容易。
若是容易,她豈會當初計劃周詳,如今猶豫不決。她知道乾隆如今的打算,可是這不是她想要的。
“小雲,你是風兒我是沙,風吹沙動繞天涯。這是多麼強烈的感情啊!”
“紫薇,這份強烈的感情如果要搭進去人命和你的一生,你還覺得它美好嗎?”蕭雲搖搖頭,因為這份強烈的感情,節外生枝了多少事情。
“娘娘,五阿哥求見!”齊朔跑進來稟報。
“請五阿哥進來吧!”
“給貴妃娘娘請安!”永琪在養心殿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後,乾隆如同暴躁的野獸般奪門而出。永琪也不管不顧了,直接拐到了永壽宮,還好兩處相隔極近,“我還是辦砸了,皇阿瑪去了寶月樓,這事兒怕是難以收場……”
寶月樓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那個回部人摟摟抱抱!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朕今天要親手結束你,免得你變成朕的禍害和朕的笑話。”乾隆直接掐住含香的脖子用力道,“朕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好,既然你想死,那朕就成全你。”
金鈴子,銀鈴子上前去攔被乾隆直接踢翻在地,這時侍衛紛紛跪下行禮弄出的聲響讓乾隆扭頭看向門外,蕭雲直直站在那裏。
她的目光如同熾熱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手,乾隆下意識鬆了手,轉過身,他這一麵不能被她看到。
蕭雲看向身子如同被抽幹了力氣癱倒在地的含香,又看看轉身過去的乾隆,自己徑直離開這座寶月樓。
她還是妥協了,不管這個擁抱代表著什麼,纏綿不捨也好,告別也好,抱了就是抱了。
不論乾隆是否真的對含香動了殺心,她都不能讓他在京城,在寶月樓殺了含香。
可她也沒有那麼賢惠,她做不到既管救人還管感情調和。
乾隆再回頭時,寶月樓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清醒過來的乾隆直接追了出去,走到門口時,乾隆留下一句足以讓含香六神無主的話:“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朕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不怕不死不活呢!”
在回永壽宮的必經之路,乾隆追上了蕭雲,從後麵緊緊握住人的手腕,拉著人往永壽宮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乾隆其實多次想和她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處解釋。
坐在永壽宮的榻上,兩人首次陷入相顧無言。
麵對蕭雲和含香,他本身就沒有想過取捨,這讓他怎麼解釋?而且既然蕭雲趕去寶月樓,她看到的,瞭解到的也都是事實,這讓他如何解釋?
她也想過問,但是要她怎麼問?明明他已經在無形之中傷害到了她,她還要去問,難不成讓他二次傷害她嗎?
“今日之事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蕭雲坐在榻上一言不發,她不知道和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朕前朝事忙,你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乾隆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待在這兒該說些什麼。他也需要冷靜一下,暴怒會令他喪失理智,他怕自己失控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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