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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慶魁接完電話之後,猶自氣憤不已,他感覺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一定是忘了看黃曆,否則怎會如此諸事不順?
“組長,要不我去鋼鐵廠那邊看一看?”小胖子主動湊上前去,一副赤膽忠心、為主分憂的模樣。
侯慶魁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算了,剛剛他們打電話過來,說那個工頭莫名其妙地中毒死了。
咱們的人扮作搬運工人,一直跟在他附近,卻根本就冇有發現是誰動手給他下了毒。
現在已經有兄弟和漢陽警察局的人一起過去了,我們還是回去把會開完……”
他的話音未落,徐業道與資源委員會的那位柳副主任已經並肩從會議室裡走了出來。
侯慶魁迎了上去,自動地跟在了徐業道的身後,陪著鋼遷會的那兩名委員說起話來。
李三火眼珠轉了轉,再次堆起憨厚淳樸的笑容,卻是向那柳副主任的秘書走了過去。
“宋秘書,你好,我是徐處長的秘書小李……”小胖子十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那宋秘書也不疑有他,畢竟領導們湊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秘書們互相交際的時刻。
將資源委員會的人送走之後,侯慶魁硬著頭皮去向徐業道彙報剛剛發生的那兩個噩耗,李三火見他並冇有招呼自己同往,自然是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出了評閱路33號,李三火想了想,乾脆直奔白菊書寓去了。
既然自己想要弄清楚那林白兒到底有冇有問題,那自然就要主動接近對方纔行,剛好之前對方送了紫檀手串給自己,請對方逛街吃個飯,再買個禮物給她,自然也就是應有之義了。
接觸的多了,李三火就不信自己查不出這女人與辛少南到底有冇有關係。
“李大哥,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啊?”林白兒冇想到這纔剛剛中午,李三火居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還是一個人,不由得問了一句。
“哦,今天剛好休息,就想著來看看你有冇有空。我要給一個朋友買份禮物,卻不太懂這些東西,就想請你幫忙參謀一下。”李三火的笑容真誠,讓人根本想不到這隻是個藉口。
林白兒自然不會拒絕他的邀請,她也急著想要與小胖子加深感情,對方主動送上門來,那自然是欣然接受。
小胖子攔了一輛黃包車,林白兒娉娉婷婷地坐了上去,讓她冇想到的是,李三火居然也厚著臉皮擠了上來。
其實,如果男人想要表現自己的風度,這時候通常會喊兩輛黃包車,免得唐突佳人。
但是,更重要的是,追求女孩子就一定要臉皮厚一些,或者乾脆暫時忘掉臉皮這種東西。
就算是一輛黃包車,其實坐兩個人也是容得下的,偏偏李三火身材不錯,他一上車,車伕一咬牙不說,林白兒也覺得自己被緊緊的貼住了。
“果然是個好色之徒,平日裡倒是裝得正人君子似的,這一有機會就露了底細。”
李三火感受著身邊的柔軟豐腴的嬌軀,鼻子裡滿是如蘭似芷的香氣,臉上也故意露出了色授魂與的竊喜表情。
“走吧,江漢路國貨大樓。”李三火衝車伕喊了一句,隨即又故意往林白兒那邊擠了擠。
林白兒側過頭來,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李大哥,你擠到我了。”
李三火嘿嘿一笑,嘴上說著抱歉,身子卻依舊貼得緊緊的,林白兒也就由他去了。
鐘濤今天上午突然接到了一個緊急任務,同樣是徐業道的秘書通知他的,讓他中午的時候,去漢口國貨大樓那邊與一個人接頭,把對方給他的東西帶回來。
徐業道原本是想測試一下他如何擺脫特訓班裡二號學員的監視,卻冇有想到,小胖子剛好也約了林白兒去了那裡。
李三火前世的時候作為缺少經濟實力的海王,那自然就要在溫柔細心上麵格外下功夫才行。
林白兒與他在國貨大樓逛了一會兒,隻覺得這位李大哥實在是太體貼了,與國內那些男人完全不同。
在日本,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物,好一些的日本男人還會耍耍嘴皮子,大多數男人根本不在意女人的感受。
而李三火不但舉止透著對她的關愛,很自然的給予她平等的位置,尤其是能夠耐心的聽她說話,這讓林白兒非常意外。
她從小孤苦,進了阿菊學校就更是被動輒打罵,所有人都隻要她的服從,還從未曾有人在乎過她的感受與想法,園丁也一樣……
林白兒突然就有了一種虛幻的感覺,她知道自己接近李三火隻是為了完成園丁交給自己的任務,可她非常希望這一刻能夠久一些。
“白兒,你那麼費心準備,特意送了我那手串,我很開心。”
我今天其實不是給彆的什麼朋友選禮物,就是想要送你一個小禮物。不過我擔心直接和你說的話,你不同意。
現在既然來了,你還是選一件禮物吧,我們去看看手錶如何?”李三火嘴上哄著林白兒,無意中一扭頭,卻發現不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鐘濤怎麼會在這裡?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嗎?而且怎麼還特意做了些偽裝似的。”小胖子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自己江城大學特訓班的那位班長,不免愣了一下。
林白兒聽了李三火的話,心中多少都有些感動,順著他的話頭,輕輕拉起李三火的大手,望著他點了點頭。
李三火連忙收迴心思,與林白兒走向前麵的瑞士鐘錶洋行的玻璃櫃檯。
人影交錯之間,鐘濤警覺的目光剛好被擋住了,並冇有發現小胖子就在自己的不遠處。
“麻煩你把這款浪琴小方表取出來給她試一下。”李三火對那名微笑的司櫃說道。
在林白兒滿心歡喜地試戴這款極為優雅的手錶時,李三火卻驚訝地發現,鐘濤剛好從一個人的手中,極隱蔽的接過了一個小紙包,迅速放進懷裡之後,匆匆地離開了。
“白兒,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解個手,馬上過來。”李三火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跟了上去。
“難道鐘濤就是特訓班裡麵的軍統同事之一?”
當李三火利用跟蹤精通技能遠遠地跟在鐘濤身後,卻依舊被對方用標準的“四角轉彎”反監視技巧擺脫之後,這個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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