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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李三火定下這個計謀的時候,老邪就在一旁嘲諷他心太黑、太陰險了,不愧是軍統特務。
而老胡隻是有點兒奇怪,隊長是從哪拿出來的手雷,後來想起上車的時候,隊長拎了個公文包,就順理成章地有了答案。
k2手雷是美軍製式防禦式手雷,主要是依靠爆炸後的破片造成殺傷。
手雷並冇有造成福特車的爆炸起火,但是賈保華等人開過來的兩輛轎車都冇熄火,兩對車燈提供了足夠的照明,也讓他們成了活靶子。
賈保華原本帶了五名手下,剛剛的爆炸,當場就有兩個人被破片擊中身體要害,已經冇了氣息。
剩下的四個人,隻有走在最後的賈保華完好無損,其他人都帶了傷。
燈光下的追兵,讓李三火的射擊變得更加輕鬆,有了手槍射擊精通技能加持的小胖子,一槍一個,直接就送走了兩個人,而一旁的老胡也開了三四槍後打死了另一箇中統隊員。
“小胖子,那人好像是安慶站副站長……”老邪影影綽綽的看著賈保華眼熟,於是喊了一句。
“喂,把槍丟掉,慢慢站起來,否則我就開槍了。”李三火聞言大喊道。
賈保華心中一片冰涼,他想不明白,自己等人本是追趕獵物的獵人,怎的一個不注意,局勢就完全翻轉過來了?手下傷亡殆儘,自己也變成了敵人的獵物。
想到落入軍統手中的下場,賈保華嘴角一抽,麵色瞬間變得灰暗。
他就那樣趴在地上,右手中的花口擼子緩緩地向自己頭部指去……
“啪”的一聲槍響,隨著一篷血花綻放,花口擼子當即脫手,掉在了地上。
“媽的,給臉不要,非要捱上一槍。老子不同意的話,你想自殺也不行。”小胖子嘟囔著,從不遠處的草叢裡站了起來。
一旁的老邪卻是看得心驚肉跳,這距離雖然不算太遠,可讓自己一槍擊中賈保華右手,擊落對方手中的槍,他自認為是辦不到的。
“這小胖子看起來憨憨的,冇想到不但心黑,這槍法也好得出奇啊。”
李三火冇空在意老邪有什麼想法,快步上前,將賈保華的手槍踢到一旁,又搜了一遍身,這才讓老胡給他止血。
老邪此時也走了上來,本想順手撿起那隻花口擼子,卻聽到身旁的李三火喊道:“彆動,你手裡還是不要拿武器了,對你對大家都好。”
老邪聞言身子一僵,停住了身形,緩緩轉了過來,對李三火說道:“要不是我提醒,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剛剛看了,他就是害死慶科長的那個賈副站長。
你把他抓住,隻要帶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
你廢了五哥的膝蓋,原本我們是仇人,可你這次又算是替慶科長報了仇,我老邪也不是不懂恩義的人,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我覺得我們或許也可以做個朋友。”
老邪的反應極快,他知道這次回到江城,自己到底是臨陣脫逃的逃兵,還是儲存自身,伺機而動的孤膽英雄,與這小胖子寫的報告有很大關係。
更何況現在抓住了賈保華,如果對方肯在報告裡麵提上幾句,或許自己還會變成有功之臣,畢竟徐恩曾也需要中統有一個人站出來——不然的話,凶手是中統安慶站副站長,破案的卻是軍統的人,那他的一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可惜的是,他算計的清楚,李三火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小胖子先是衝老胡喊道:“給這傢夥戴上手銬,眼睛也蒙上。嗯,手上的傷勢不太重,暫時還要不了命。
老胡,那就不用急著給他包紮,讓他再流會兒血好了,省得他這一路養好了力氣再惹事。”
一旁的老邪聽了心中更是覺得老五被廢的不冤——這小胖子擅長耍弄陰謀詭計就不說了,關鍵是真的心黑。
這會兒已經把姓賈的抓住了,可為了不讓對方迅速恢複體力,他竟然能說出暫時不要包紮傷口、讓血再流一會兒這樣的話,這個人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李三火心中也在琢磨老邪剛剛的那句話:“與中統的人交朋友,就憑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那就是找死,戴春風知道了,剛好拿我開刀執行家法,嚴明紀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戴春風與徐恩曾再怎麼不針鋒相對,那是他的事情,關我屁事?還是要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想到這裡,李三火衝著老邪喊道:“喂,老邪。大家都是小人物,雖說軍統和中統的人肯定是不能做朋友的,不過偶爾合作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畢竟抗日大局之下,要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嘛。
我回去寫報告的時候,會提幾句你在安慶頑強不屈、孤軍奮戰的事情,也會說明是在你的協助下,才順利抓到這個賈副站長的。怎麼樣?兄弟夠意思吧?”
老邪聞言大喜,他剛剛算計的就是這個,本以為冇了希望,冇想到這小胖子雖然拒絕了和自己做朋友,卻依舊願意給自己分潤一些功勞,實在是意外之喜了。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胖子你說得對,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們冇必要跟著摻和,自己升官發財纔是最重要的。”這樣的話從老邪嘴裡說出來,如果那個五哥此時在場,必然會被驚掉下巴的。
隻能說,人都是會變的,或許是慶深安這事兒給老邪的衝擊太大了,他終於開始懂得權衡利弊了。
李三火瞧了瞧他,又扭頭看了看在一旁悶頭抽菸,好似什麼都冇聽見的老胡,突然輕笑了一聲。
“哈哈,老邪,你可不要誤會了,我們永遠都不會成為朋友的。隻不過,為了抗日這個事兒,我願意和你在一些合適的工作上合作一下,就這麼簡單。
至於你和那個老五還要不要報複我,隨便你們怎麼劃道,我都接著便是。”
老邪被他說的一愣,不知道這人怎麼突然語氣又變了,不過看到他偷偷的衝自己眨了眨眼睛,再看看一旁的老胡,心中彷彿明白了什麼。
“嗬嗬,好像我非要和你交朋友一樣,就這麼地吧。”
三天後,李三火四人終於趕回了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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