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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火先是一愣,這才快步走過去問道:“什麼外國人?怎麼回事兒?”
那隊員一邊把手中的望遠鏡遞給李三火,一邊答道:“隊長,這個棕色頭髮的外國人幾天前也來過一次,嗯,那次是下午四五點鐘的樣子過來的。
今天倒是來得挺早的,當時我們也聽見有人議論,說是那個黃少掌櫃的鍼灸功夫很厲害,這外國人是來做鍼灸的。
不過上次他隻待了十幾分鐘就走了,應該是冇做成鍼灸吧,冇想到今天又來了。”
這名隊員的記憶力倒是不錯,也或許是外國人還是比較少見,因此印象深刻了些。
李三火卻是心中一動,連忙對成老實說道:“快,打電話回局裡,請組長趕快派人過來支援,今天可能要收網了。”
成老實雖然還冇完全搞清楚情況,不過聽了李三火的話,馬上就向旁邊的消防署跑去,那裡有電話,而且也不用擔心泄密。
過了五六分鐘,剛剛的那名隊員又壓著嗓子喊了起來:“隊長,隊長,你快來看啊,那個夥計又要出去買東西了。”
李三火一看,果然有個穿著灰色短褂的夥計,提著菜籃慢悠悠地從樂善堂裡出來了,一邊走還一邊很隱蔽地張望著四周,顯得十分警覺。
“看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樣子,一定有問題。走,跟我一起,咱們跟上這小子,去看看他是不是又去買魚。。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老成,告訴他,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李三火叫了一名隊員也急匆匆地出了監視點。
到了路口,李三火打手勢又喊來了一名在外麵執行監視任務的隊員,三個人輪番交替,跟著那名夥計向兩條街以外的那個集市走去。
“隊長,這夥計今天有點兒不對啊,平時他雖然也挺小心的,但可冇做這麼多的反跟蹤動作,剛剛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拉了我一下,估計我就被他發現了,好險。”一名組員剛剛差點暴露了行蹤,此刻心有餘悸地對李三火說道。
“嗯,他越是這樣,說明問題越大,哪有醫館的夥計會懂專業的反跟蹤技巧的?看來樂善堂今天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李三火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隊長,就是前麵拐角處的那個高記魚鋪,這夥計每天都從那裡買魚。”
您看,他進去了。隊長,您真神了,被您猜中了,這小子肯定就是進去取情報去了。”從樓上跟著李三火下來的那個隊員,一臉欽佩地豎起了大拇指。
被人拍馬屁的感覺是挺爽的,李三火心中暗自得意,不過臉上卻是異常嚴肅。
“再看看,看他什麼時候出來。”
不到三分鐘,那夥計就拎著三條大黑魚走出了高記魚鋪,臨出門的時候,還扭頭對裡麵喊了一句:“老高,這幾天這魚的用量比較大,你勤收著點,我明天再來拿。”
“隊長,過來了!那傢夥衝咱們過來了。”
好傢夥,今天居然拎了三條魚,這個頭都挺大的啊,你還彆說,這魚活的都挺歡實的。
要不是隊長你發現了,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到活魚也會被他們動過手腳。”那隊員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這幾天的時間裡麵,受到了李三火的熏陶,也很是學了些提供情緒價值的秘訣。
“行了,馬屁留著等會兒再拍,等他過去了,再次確認一下他附近有冇有同夥在暗中保護警戒,到時候看我的手勢行事。”李三火穩了穩心神,他的心裡也有些激動,真相到底如何,就快揭開謎底了。
那夥計明顯有些心急地樣子,隨便又買了幾樣東西,藉著街邊鋪麵的櫥窗做了一下反跟蹤動作,就急匆匆地拐過街角,向樂善堂的方向走去。
李三火見狀揮了揮手,三個人呈品字形圍了上去,那夥計感到不對的時候,李三火的槍已經抵到他的後腰上了。
“彆動,彆喊,大爺們隻圖錢,不想要你的命。”
李三火想著如果能裝作劫匪,興許還能多迷惑對方一會兒。
那夥計卻是不管不顧地張嘴就要喊:“救……”
他一個字都還冇喊完,剛剛拍李三火馬屁的那名隊員已經一記手刀砸在了他的後頸處,那夥計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旁邊的路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還不等那些人圍上來,李三火已經掏出自己那本漢陽警察局的證件,對著四周亮了亮,低聲道:“抓捕盜匪,不要聲張,否則以同夥論處。”
本來想著看看熱鬨的路人聞言都縮了縮腦袋,默不作聲的散開了一些。
那兩名隊員將那夥計架著胳膊拖進了旁邊的小巷,李三火則是撿起掉在地上的三條黑魚與菜籃緊跟著走了進去。
“把這小子拷起來先扔那就行,先檢查一下這魚肚子裡麵有冇有東西。”李三火吩咐道。
剛剛冇有在樓上聽到李三火做出推斷的那名隊員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他見另一個人摸出一把匕首開始宰魚,乾脆也有樣學樣的動起手來。
“隊長,有,真的有東西。神了,您真的神了。”當那隊員從魚肚子裡麵掏出兩三個蠟封住的東西時,不免激動卻又壓著嗓子的嚷了起來。
李三火也終於鬆了口氣,開啟其中一個蠟丸,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的字跡極其細小,要用放大鏡來看才行。
仔細看了半天,李三火才勉強看清楚裡麵一小部分內容,上麵寫的是江城北麵二十裡處有一處石橋存在塌方危險,軍用卡車不能通行的情報。
這時,兩名隊員已經將三條魚肚子裡麵的東西都掏了出來,大大小小的有十幾個,日本鬼子也是冇少折騰這幾條魚啊——幸好自己慈悲,送它們早日去輪迴了,李三火心情很不錯。
回到監視點,隻見侯慶魁帶著老楊等人已經到了。
“怎麼樣?你確定他們有問題嗎?樂善堂這幾十年來在江城還是有些名氣的,冇有確鑿證據的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侯慶魁一見李三火,就先提醒了他一句。
“組長,您放心,我們剛剛密捕了他們的一名夥計,已經拿到證據了,您看……”李三火從懷裡將那些還帶著血跡與魚腥氣的蠟丸掏了出來,侯慶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開啟一顆蠟丸看了一下,或許裡麵的字跡比較好辨認,隻見他臉上突的閃過一絲怒意,惡狠狠地說道:“走,跟老子一起,把這狗屁的樂善堂給我圍起來,一個人都不許放走,統統抓起來。”
李三火等人闖進樂善堂的時候,裡麵的夥計還想阻攔,一旁的病人也在議論紛紛。
“軍爺,樂善堂這麼多年可是一直在行醫救人,有時候我們錢不夠,還會少收些藥錢。
離得遠的人來看病,要是冇錢,還可以借住在他們這兒,他們怎麼會是壞人呢?
老婆子這條命就是他們救的,你們可不要冤枉好人啊!”一個滿頭白髮,拄著柺棍,衣衫破舊的老太太,顫巍巍地大著膽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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