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臘月,清河鎮的臘梅總算憋不住了,光禿禿的枝椏上,黃燦燦的花苞炸開了口,甜香混著雪氣飄得滿街都是。小石頭一早就在藥鋪門口轉悠,鼻尖凍得通紅,手裏舉著個小陶罐,說是要收集臘梅花上的雪水,蘇姨說這水擦臉能變漂亮。
“慢點跑!”蘇凝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一件厚棉襖,給小石頭披上,“別摔著了,雪水哪有那麼神乎其神。”
“蘇姨騙人!”小石頭噘著嘴,指著陶罐裡的雪水,“昨兒我用它擦了手,布偶的爪子都變亮了呢!”他把夾在胳膊下的布偶舉起來,布偶的絨毛上沾著點臘梅花瓣,是剛才摘的。
林澈正在櫃枱後整理藥材,聞言笑了:“這雪水是有靈性,不過不是因為能變漂亮,是臘梅本身帶藥性,雪水乾淨,泡著花能當香料。”他拿起一串曬乾的臘梅花,“你聞聞,這就是去年用雪水醃了的,香不香?”
小石頭湊過去聞,使勁點頭:“香!比趙捕頭帶的糖糕還香!”
正說著,定慧寺的了塵和尚又來了,這次沒帶經書,揹著個竹簍,裏麵裝著些枯枝似的東西。“林施主,蘇施主,”了塵和尚合十行禮,“住持讓貧僧送一些‘枯木’來,說和你們的臘梅是老相識。”
蘇凝探頭一看,竹簍裡的枯枝上竟纏著細小的黃色花苞,不是定慧寺的紅梅,倒像是……“這是沉星穀的臘梅吧?怎麼看著蔫蔫的?”
“是穀主夫人託人送來的,”了塵和尚笑著說,“穀裡的雪太大,花苞凍得半僵,住持說放在清河鎮就能緩過來。”他指著竹簍底,“底下還有封信,是穀主夫人寫的。”
林澈拿出信,信紙是用梅枝煮過的,帶著淡淡的木香味。開頭畫了個雪人,戴著一頂破草帽,旁邊還寫著:“蘇姐姐,林大哥,枯梅枝別扔,泡在溫水裏能開花!孩子們在雪地裡堆了個大雪人,比我還高,就是鼻子總掉,用胡蘿蔔插了三次才穩住……”
“哈哈,這雪人鼻子掉了三次”,小石頭笑得直拍手,“跟我堆的一樣!”
蘇凝找了個大瓷缸,倒上溫水,把枯梅枝放進去,又往水裏加了勺蜂蜜:“聽穀主夫人的,說不定真能開花。”
了塵和尚在一旁看著,忽然指著櫃枱後的青銅鏡:“施主,這鏡子近來可有異動?”
林澈把鏡子拿出來,鏡麵的綠銹又淡了些,那個舉燈籠的少年和摘梅的小姑娘影子更清晰了,兩人手裏還都各多了枝臘梅。“您看,這影子越來越清楚了。”
“住持說,鏡中影是宿緣,”了塵和尚摸著菩提子,“等這枯梅開了,或許能看清他們的臉呢。”他起身就告辭到,“貧僧還得去給鎮東頭的李奶奶送葯,她的咳嗽該換方子了。”
“我跟你去!”小石頭舉著布偶,“我幫你拿藥箱!”
兩人走後,蘇凝看著瓷缸裡的枯梅枝,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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