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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火之蛾總部,指揮官“孤刃”專屬辦公室內
特製的軍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淩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數個光屏同時閃爍著冰冷的資料流和前線戰報。他一手撐著額頭,指尖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另一隻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下達著一條條冷酷精準的指令。
幾年間,他如同最精密的病毒,無聲無息地將自己的“根鬚”滲透進逐火之蛾乃至人類聯合zhengfu的高層決策網路。效率提升了,資源浪費減少了,一些愚蠢的內耗被強行掐滅。但這“高效”的背後,是無數個不眠之夜,是大腦超負荷運轉帶來的尖銳嗡鳴,是與那些腐朽、貪婪、短視的“人類程式錯誤”進行無形角力的巨大心力消耗。疲憊如同冰冷的潮水,試圖淹冇他鋼鐵般的意誌。他需要片刻的休息。
就在這時,內部通訊器刺耳地響起,傳來前線緊急彙報。淩澈眼神瞬間恢複銳利,接通。
“報告指揮官!第三突擊小隊(隊長:凱文)在‘斷崖’區域清剿任務中遭遇高階崩壞獸集群伏擊!小隊陷入苦戰,隊長凱文為掩護隊員撤退,強行啟動未完全適配的試作型冷凍武器‘凜冬之握’,導致自身遭受嚴重凍傷及能量反噬!任務目標…勉強完成,雖然小隊冇什麼特彆的損失,但凱文隊長重傷昏迷,正在搶救!”
光屏上同步傳回慘烈的戰場畫麵和凱文被抬上擔架時蒼白如紙的臉。淩澈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足以凍結空氣的怒火瞬間取代了所有疲憊,在他眼底深處無聲地燃燒起來。
深夜的醫療區隔離病房外,氣壓低得可怕。剛剛甦醒、渾身纏滿繃帶、臉色依舊慘白的凱文,被淩澈冰冷的目光釘在病床上。
“編號kd-7346,凱文隊長。”淩澈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解釋你的‘英勇’。”
凱文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報告指揮官!當時情況緊急,崩壞獸…”
“緊急?”淩澈打斷,向前一步,陰影籠罩著凱文,“你的小隊配置、任務區域崩壞能讀數、以及你自身對‘凜冬之握’的適配度報告,在任務前72小時就已全部錄入你的戰術終端!遭遇伏擊是意外,但選擇啟動未完全適配的試作武器,是徹頭徹尾的、基於個人英雄主義衝動的愚蠢zisha行為!”
他的話語如同冰錐,精準地刺向凱文的每一個痛點:
“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崩壞獸的威脅,更無視了‘凜冬之握’的反噬風險!”“而你的‘掩護’,本質是無效犧牲!若非後續支援及時,你的小隊和你自己,都將成為任務失敗名單上冰冷的數字!”
“一個無法正確評估風險、無法有效利用資源、隻會用身體去填的隊長,是隊伍的災難!你的‘責任感’,是對信任你的隊員生命最大的褻瀆!”
“記住,你的價值在於活著完成任務,而不是成為一塊無意義的墓碑!這次任務,你的表現,不及格!”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凱文心上,尤其是那句“無效犧牲”和“褻瀆生命”,讓他臉色更加慘白,手指緊緊攥住了床單。屈辱、不甘、還有一絲被徹底否定的冰冷,幾乎將他淹冇。他以為自己在保護隊友,在指揮官眼中卻隻是愚蠢的添亂者。
淩澈說完,不再看凱文一眼,轉身離開病房,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凱文劇烈起伏的胸膛。
幾小時後,當凱文在藥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時,一名沉默的醫療兵(身份存疑)悄無聲息地進入病房,將一個冇有標誌的恒溫箱放在床頭櫃上。箱內是:
1數支最高規格的、專門針對深度凍傷和能量反噬的基因修複液和神經活性穩定劑。
2一份關於“凜冬之握”武器係統最新優化版(大幅降低反噬風險)的加密技術文件(匿名傳送至凱文的個人終端)。
3一盒包裝極其考究、印著凱文家鄉古老徽記的頂級手工巧克力(遠超上次的樸素款)。
前兩個標誌是之前看重援助凱文的上頭領導(身份不明,誰都可能是,反正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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