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莉希雅最近很無聊。伊甸外出進行例行的“藝術與人文精神對戰士心理狀態影響”的基地外巡檢去了,少了她最知心的聊天夥伴。格蕾修在專心畫她的“糖果堡壘”。凱文在拚命加練,似乎想證明什麼。梅博士整天泡在實驗室。梅比烏斯…嗯,據說被罰了,但好像關起門來在搞什麼新研究?櫻…櫻居然在當裝置維護工?還…還成了指揮官的“專屬近身護衛”?
當愛莉希雅從某個“訊息靈通”的渠道(可能是她“不小心”黑進了後勤係統看到了排班表?)得知櫻的新“職責”細節,尤其是“監督指揮官休息”這一條時,她粉色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微張,足以塞進一顆櫻桃。
“誒——?!!”
一聲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呼在愛莉希雅空曠的房間裡響起。她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像隻受驚的兔子。
“專屬近身護衛?監督休息?這…這這這…”愛莉希雅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粉色的長髮都飄了起來,“這算什麼處罰啊?!這分明是…是…是獎勵!是福利!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一股酸溜溜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湧上愛莉希雅的心頭。她可是第一個發現指揮官“弱點”的人!是她敏銳地察覺了蛇毒和情感衝擊的破綻!是她製定了宏偉的“融化冰山大作戰”計劃!結果呢?梅比烏斯那個瘋女人咬了一口,雖然被罰了研究,但居然撈到了每週兩小時的“合法研究時間”!櫻那個冰塊,不過是破了個門(雖然動靜大了點),居然就…就獲得了“貼身守護 監督休息”這種讓人羨慕到質壁分離的“懲罰”?!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愛莉希雅鼓起了腮幫子,像隻氣鼓鼓的河豚。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指揮塔的方向,彷彿能看到櫻那冰冷的身影正“儘職”地站在淩澈辦公室門外(或者裡麵?),心裡的小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哼!監督休息是吧?”愛莉希雅粉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和不甘,“妖精小姐也有辦法!不就是‘無害刺激’和‘人文關懷’嘛…梅比烏斯姐姐能研究,櫻能監督…那我…”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且帶著一絲危險)的笑容,“…我可以送溫暖呀!提神醒腦茶?舒緩香薰?或者…一場美妙的、能‘幫助休息’的即興小音樂會?嗯!就這麼辦!”她瞬間把醋意轉化為了更強烈的行動力,開始盤算著如何“合理合規”地介入指揮官的“休息時間”。
就在愛莉希雅盤算著她的“送溫暖”計劃,梅比烏斯紅著臉構思她的“無害刺激”實驗,櫻強忍著羞窘開始她的“裝置維護”和“監督”職責時,淩澈正獨自坐在他那已經修複一新、但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蛇毒甜香和寒氣的指揮室內。
他麵前的全息螢幕上,正顯示著對梅比烏斯和櫻處罰決定的執行情況報告。邏輯核心冷靜地評估著:限製梅比烏斯的高危研究,降低風險;引導其研究轉向可控領域(雖然研究物件是他自己,但這在可控範圍內);通過“反思報告”進行行為矯正。對櫻,利用其嚴謹性格進行裝置維護(彌補破壞),暫停外勤作為懲戒,賦予“專屬護衛”職責強化其責任感,同時利用其存在形成對梅比烏斯的天然威懾(防範“非物理威脅”),監督休息則是為了優化自身效率(他確實經常忽略休息)。邏輯自洽,處罰得當,效果顯著。淩澈對此感到滿意。
然而,就在他準備關閉報告,投入下一項工作時——
嗡…
指揮室內所有燈光毫無征兆地同時閃爍了一下,亮度瞬間提升至刺眼的程度,隨即又恢複正常。全息螢幕上的資料流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彷彿訊號受到了強烈乾擾。
淩澈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裝置故障!這種能量波動…極其隱晦,卻帶著一種超越他認知層次的…規則層麵的擾動!
下一秒,一行行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由無數無法理解的幾何符號和扭曲光線構成的文字,如同擁有生命般,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視網膜上,無視了任何物理螢幕的阻隔。那並非人類的語言,但其中的資訊卻直接灌入了他的意識裡:
【觀測節點確認:黃昏街。】
【關鍵變數:】
【獸】
【戒律】
【空夢】
【優先順序:極高。潛在收益風險:無法精確測算。】
資訊流來得突兀,消失得也毫無痕跡。燈光恢複穩定,螢幕資料流正常,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但淩澈知道,那不是幻覺。是高維存在的資訊投送。隨著他在這個世界呆的越久,那高維存在的所能提供的資訊和援助也就越強。但也是冰冷、直接、不容置疑。
“黃昏街…”淩澈低聲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地名,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獸、戒律、空夢…三個關鍵節點。每一個都代表著高維存在所關注的存在,也意味著未知的風險,他始終不明白為什祂要特彆關注這些人。
下一律者之後…他迅速在腦海中調出作戰計劃時間表。時間很緊,但足夠進行初步部署。
他暫時將梅比烏斯和櫻那帶著“甜蜜”色彩的處罰拋在腦後,也忽略了愛莉希雅可能正在策劃的“溫暖攻勢”。新的、更重要的目標已經出現。黃昏街的陰影,悄然籠罩上他未來的行程。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變數,而那個被遺忘的角落,似乎隱藏著逐火之蛾急需的…關鍵拚圖。
淩澈本以為他那邏輯自洽、效果顯著的處罰決定,能將梅比烏斯和櫻導向“正確”的軌道,同時優化自身效率。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冰冷的一記耳光——他親手所寫的“處罰”,正迅速演變成一場針對他自己的、令人窒息的“甜蜜”圍剿。
每週兩小時的“研究時間”,成了淩澈日程表上最詭異的時段。梅比烏斯博士以令人歎爲觀止的“科學嚴謹”態度,執行著她的“處罰課題”。
第一次“實驗”:
地點:梅比烏斯指定的、經過特殊消音和光線調節的“無害環境實驗室”。
內容:測定指揮官對特定頻率舒緩音樂的生理反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