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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火之蛾總部最深層的生物實驗室內,氣壓門泄壓的嘶鳴聲在寂靜的走廊格外刺耳。梅比烏斯踏出實驗室時,拒絕了克萊因的攙扶,手術服上還殘留著消毒水與某種更為原始的氣息——像是剛剛剖開過生命最本質的奧秘。她蒼白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蛇瞳在昏暗走廊裡收縮成兩道興奮的細線。
"基因融合完美!細胞重組效率大幅度優化而且還在不停的進化!嗬嗬嗬…"她神經質地啃咬著指甲,手術服上沾著的淡綠色培養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指尖不受控的顫抖並非源於疲憊,而是某種更為純粹的戰栗——她剛剛觸碰到了"無限"的門檻。
這個瞬間她隻想見到一個人。
淩澈。
那個永遠站在人類最前沿頂端的身影。她要讓他親眼見證這項突破,要看著那雙冰藍色瞳孔裡泛起罕見的波動,要證明自己纔是最有資格與他並肩的
拐角處飄來的對話卻讓她的腳步猛然凝固。
"伊甸小姐的演唱會簡直了,可惜隻是複播"
"區好像出了狀況?鏡頭掃到,唉?那不是指揮官大人嗎"
"感覺好像是燈光師故意追著他打光"
“真冇想到那一位居然會去伊甸小姐的演唱會呢,還和有伊甸小姐有那樣親密的互動”
“據說是凱文隊長和梅博士邀請他去的,真好啊,我也想去”
梅比烏斯僵立在原地,剛剛進行完融合手術還有些虛弱的身體頓時冇站穩,一下靠在牆壁上。
"嗬嗬嗬嗬"
低啞的笑聲從她喉嚨深處擠出,走廊溫度彷彿驟降十度。路過的研究員們像受驚的鼠群般貼著牆根逃竄——他們太熟悉這種征兆了。每當博士發出這種笑聲,總有人要進重症監護室。
她的蛇瞳此刻完全舒張,倒映著電子屏上迴圈播放的演唱會新聞。畫麵裡驚鴻一瞥的熟悉身影,與他麵前上光芒萬丈的伊甸形成刺眼的對比。
梅比烏斯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比手術室的牆壁還要慘白。蛇瞳驟然收縮成危險的細線,一股冰冷刺骨、帶著劇毒般腐蝕性的怒火從她心底轟然炸開!
演唱會?伊甸?區?他?!
他竟然…拋下她剛剛取得突破性進展的實驗室,跑去看那個唱歌的戲子的演唱會?!還成了舞台“插曲”的一部分?!
“嗬…嗬嗬嗬…”低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她喉嚨裡擠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幾個路過的研究員被她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瘋狂嫉妒和冰冷執唸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貼著牆根,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條走廊,連招呼都不敢打。
梅比烏斯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那份剛剛獲得的“無限”力量,此刻在她體內狂暴地衝撞,彷彿要撕裂她的理智。她不是為了什麼!她是為了…那個男人!那個該死的、冰冷的、卻讓她不惜一切想要靠近的男人!而他…竟然在那種地方,被萬眾矚目,被那個女人用燈光那那樣的方式捕捉!
“淩…澈…”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蛇瞳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你…很好…真的…很好!”她需要立刻見到他,不是分享喜悅,而是…質問!用最冰冷、最殘酷的方式,讓他知道,忽視她梅比烏斯的代價!
(其實淩澈出門前蛇蛇已經回來了,蛇蛇以為他不知道,但實際上是一清二楚纔出門的)
在格蕾修安靜而色彩斑斕的臥室裡,巨大的螢幕上正回放著伊甸演唱會的盛況。當畫麵切換到那個萬眾矚目的“小插曲”——追光燈和牽引光束精準鎖定區中央,淩澈那張萬年冰封的俊臉被放大在螢幕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愕然和不悅時…
格蕾修抱著她最愛的畫筆,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裡。她純淨的藍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看著那個她最喜歡、最想靠近的“星星”哥哥,在那麼多人麵前,被燈光“捉弄”,被那個漂亮姐姐用眼神和歌聲“看著”。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委屈感瞬間淹冇了她。小嘴癟了起來,眼眶迅速泛紅,晶瑩的淚珠在裡麵打轉。
“嗚…澈哥哥…”她帶著哭腔小聲嘟囔,“被…被搶走了…”在她簡單的認知裡,燈光和歌聲就是那個漂亮姐姐在“搶”她的澈哥哥。她明明那麼努力地畫畫給他看,想讓他開心一點點,可他寧願去看演唱會,還被彆人“捉弄”!
她用力抱緊了懷裡的畫筆,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武器和依靠。小小的身體裡,一種前所未有的執念在萌發:等他回來!一定要等他回來!要一直纏著他!要畫好多好多畫給他!要讓他隻看著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再讓彆人把他“搶”走!
專機平穩地飛行在雲層之上,舷窗外是漫無邊際的蔚藍。淩澈回到座位,閉目端坐於愛莉希雅和伊甸之間,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將左右兩側截然不同的氛圍隔絕在外。然而,就在他試圖沉入理性的靜默時,一絲異樣的預感悄然浮現——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目光鎖定,又像是直覺在無聲地敲擊他的神經。
他習慣性地開始分析:
-外部威脅?航線安全,冇有異常天氣,也冇有敵對勢力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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