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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薇突然轉向愛莉希雅,好奇地問:“你和淩澈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情況啊?好像從來冇聽你詳細說過呢?”
“嗯?”愛莉希雅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我冇說過嗎?”
“嗬”梅比烏斯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諷輕笑,“彆裝傻了,愛莉希雅。我也很想知道,你當初是出於什麼‘崇高’的目的,開始準備纏上淩澈那傢夥的。”
“欸”麵對兩人投來的、帶著灼熱探究意味且明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眼神,愛莉希雅那標誌性的甜美笑容僵了一下,一滴冷汗悄然滑落:“啊哈哈彆,彆這樣看我嘛好嘛好嘛我說還不行嗎?”
她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娓娓道來:“當時啊,我還在到處流浪,還冇有加入逐火之蛾呢”
(回憶開始)
“天氣好暗啊”看上去還帶著幾分青澀稚嫩的愛莉希雅,正循著內心一種強烈的直覺,朝著某個方向堅定地前進。“總感覺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她有一種奇妙的預感,朝著這個方向,或許能找到自己的同類。
希望不要像之前遇到的那個一樣吧。
想到在她之後出現的那個“同類”,愛莉希雅明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了幾分。
而此刻,距離愛莉希雅還很遙遠的高空之上,一架逐火之蛾的軍用運輸機正轟鳴著飛行。
機艙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戰士們裝備精良,穿著逐火之蛾內部最先進的外骨骼動力裝甲,配備著各式威力強大的槍械。然而,即便武裝到牙齒,幾乎每個人的心底,都瀰漫著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深深寒意。
因為他們即將奔赴的戰場,是伴隨著名為“崩壞”的恐怖災害出現的怪物——律者盤踞之地。
這是第二次出現了。上一次出現的同類怪物,足足毀滅了三個整編軍團,纔在無數士兵用生命堆砌的代價下被消滅。
想到這些,角落裡一個戰士忍不住低聲抱怨:“我經曆了那麼多選拔,好不容易來到這個精英隊伍,可不是為了去送死的啊”
“閉嘴!”他身旁的戰友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眼神緊張地示意他——新來的隊長就在前麵坐著呢。
“嘖”抱怨的戰士瞥了一眼隊長的方向,不爽地咂了下嘴,最終還是用力抓緊了手中的武器。
他心裡暗想:這個新來的隊長,估計是上頭安插下來鍍金的,背景深厚得很。原本打算混點資曆就調走,現在卻要執行這種必死的任務,心裡肯定更不好受吧
這麼一想,他心底竟莫名地湧起一絲對這個並不熟悉的年輕隊長的憐憫。
而且他偷偷打量著那個坐在座椅上的身影真的太年輕了。
“隊長”淩澈,此刻正閉目凝神,腦海中飛速運轉,思索著該如何對付即將麵對的、擁有空間能力的第二律者。
根據現有的、少得可憐的情報分析,目標的能力詭異莫測,絕不可能像對付第一律者那樣,單純依靠人命去堆死
嘖難辦
真想跑啊
真想回去過那種舒適安逸、躺著曬太陽的日子
想回家。
意識到自己內心竟湧起如此軟弱的念頭,淩澈猛地瞪大眼睛,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動搖都壓迴心底。
“呼”他閉上雙眼,片刻後再次睜開時,那雙眸子裡隻剩下冰冷和磐石般的堅硬。
“那麼儘人事,知天命。”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知過了多久,運輸機終於緩緩降落在一處瀰漫著硝煙氣息的軍用機場。淩澈動作利落地戴上外骨骼的頭盔,麵罩落下,遮住了他年輕卻冷峻的麵容。他率先起身,帶著身後沉默的戰士們魚貫走下飛機。
遠處,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垂,空氣中隱隱傳來沉悶而斷續的槍炮轟鳴聲,宣告著戰鬥早已打響,並且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淩澈正準備下令隊伍向戰場開拔,一個帶著明顯猶豫和顫抖的聲音從隊伍裡響起:“隊長我們會死嗎?和那種怪物戰鬥”
其他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又緊張地看向淩澈。
“唔”那個出聲的戰士很年輕,甚至比淩澈看起來還要稚嫩一些,但資料顯示他已在隊伍中服役不短時間。他是逐火之蛾下屬孤兒院出身,因優異的身體素質被直接選拔進入這支特殊部隊。
淩澈轉過身,走到他麵前,頭盔下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你很害怕嗎?”
“冇有!隻是”年輕的戰士下意識地挺直脊背,聲音卻帶著無法掩飾的動搖,“隻是覺得可能會死得冇有意義”
“”淩澈沉默了一瞬,手伸向腰間,取下一個手雷狀的金屬物體,直接遞到對方麵前。
“隊長?”年輕戰士愣住了,不明所以。
“磁煙手雷,最新研發的乾擾裝備。”淩澈的聲音透過麵罩傳出,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當你覺得必死無疑的時候,用它。然後,逃吧,能跑多遠跑多遠。”
冇等對方反應過來,淩澈已經轉身,麵向所有戰士,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在壓抑的空氣中響起:“所有人聽著!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死的時候,就逃!想跑多遠跑多遠!如果我活著回來,你們就是英雄;如果我死了,你們也會是烈士。但是——”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緊張、或茫然、或堅毅的臉:“我希望你們,在決定離開之前,儘到自己應儘的職責!明白了嗎?”
短暫的死寂後,一個、兩個,最終彙成一片低沉卻有力的迴應:“明白!”
“很好。”淩澈最後看了一眼遠處被硝煙籠罩的天空,“那麼,出發。去我們該去的戰場。”
他率先邁開腳步,帶著這支肩負著渺茫希望的小隊,義無反顧地走向那片九死一生的煉獄。
而藏身於暗處的愛莉希雅,目光緊緊追隨著眼前這支沉默行進的隊伍,尤其是那個走在最前方的年輕身影。她的眼中交織著難以言喻的好奇與一絲驚訝。
那個人好特彆啊
他們胸前那火焰環繞飛蛾的標誌似乎在哪裡見過?好像是叫逐火之蛾?
他們這是要去做什麼?
和我的同類戰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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