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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火之蛾總部-尖端生物實驗室外走廊。冰冷的合金牆壁反射著慘白的光線。淩澈的身影冇有預兆突兀地出現在走廊儘頭,如同從陰影中直接“析出”一般。
他通過解析暫命名為"虛空織影"的崩壞獸那獨特的空間移動方式——那種能將空間視作流體般在其中自由遊弋——彌補了自身戰鬥體係的缺陷。在先前那場生死對決中,正是由於缺乏高速移動能力,他不得不以欺騙戰術和以傷換傷的代價才艱難擊殺對手。如今,通過解析和戰鬥的經驗,"無儘"種子賦予他的嶄新的新力量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是一種能夠模擬"虛空織影"空間流體操控能力的進化。
這種能力將空間視為一種可塑的特殊介質,衍生出兩種精妙的運用方式:其一是超遠距離傳送,可以攜帶他人或物品進行跨空間移動,但需要根據距離長短進行相應的時間準備——距離越遠,準備時間就越長;其二是短距離內的絕對自由移動,能夠無視空間阻隔與物理障礙,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全方位高速位移,還有一點不值一提的小技巧,現在他可以把物體無視形狀和質量,存在他身邊原物體千分一的空間裡。這種能力的獲得,不僅彌補了他戰鬥體係的關鍵短板,更將他的機動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而此時,他現在身上的作戰服早已被血汙和塵土浸透,破爛不堪,勉強掛在身上。下方,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斷裂的骨頭、恐怖的貫穿傷、撕裂的內臟、深可見骨的切割傷,都在“無儘”種子無限的能量供應和“戰時適應性抗性”的瘋狂運轉下,已完成了初步的“結構重塑”。斷裂的骨頭被幽藍的能量絲線強行“焊接”歸位,內臟的裂口被蠕動的能量組織暫時“縫合”,肌肉和麵板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覆蓋。然而,這僅僅是“修複”而非“痊癒”。新生的組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半透明的幽藍色澤,如同劣質的琉璃,下方能量流動的脈絡清晰可見,彷彿隨時會再次崩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身體在超負荷修複後本能的虛弱反應。
但他行走的姿態,卻依舊穩定、筆直,彷彿那身恐怖的傷勢隻是無關緊要的裝飾。唯有腳下偶爾滴落的、混合著幽藍與暗紅的粘稠液體,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斷續的痕跡,昭示著這具身體剛剛經曆了何等慘烈的摧殘。
他無視了沿途所有驚駭、敬畏乃至恐懼的目光,徑直走向梅比烏斯實驗室的通訊終端。他冇有敲門,直接接通了內部通訊。
“梅博士,梅比烏斯博士。立刻到指揮中心最高許可權會議室。”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嘶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完全聽不出重傷者的虛弱。
幾分鐘後,梅和梅比烏斯幾乎同時抵達會議室門口。梅一眼就看到了淩澈的狀態,瞳孔驟縮!作為頂尖的科學家,她瞬間就判斷出那些“癒合”傷口下的凶險——那根本不是自然的恢複,而是某種能量在強行粘合、支撐著瀕臨崩潰的軀體!他就像一件被打碎後又用劣質膠水勉強粘起來的瓷器,隨時可能徹底瓦解!
“指揮官!您的傷勢…”梅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和擔憂,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檢視,“這需要立刻進行深度治療和全麵檢查!那暫命名為‘虛空織影’的末法級崩壞獸帶來的傷勢…”
“傷勢可控。”淩澈打斷了她,冰冷的視線掃過梅,那目光中冇有痛苦,冇有虛弱,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平靜,“優先順序:疑似第四律者伴生獸‘虛空織影’已被清除,其空間流體操控特性資料已上傳至核心資料庫。分析表明,現有常規作戰單位(人類戰士)麵對律者級威脅,生存率低於07,作戰效率趨近於零。”
他無視了梅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和眼中閃過的震驚,繼續用毫無波瀾的語調下達指令:
“梅博士,基於現有崩壞能適應性研究、生物改造技術——”他微微側目,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梅比烏斯,“——以及‘虛空織影’的空間特性逆向解析結果,我要求你即刻牽頭,啟動我之前封存的‘融合戰士’計劃可行性推演及初步框架構建。”
話音未落,他的手指已在指揮終端上劃過,解封並調出一份被塵封已久的絕密檔案。這份資料源自高維存在的啟示,卻因時機未到而被擱置。如今,他毫不猶豫地將它徹底解鎖。
“目標:創造能在律者級崩壞能環境下生存、作戰,並具備對抗空間級異常能力的新一代作戰單位。”淩澈的聲音冰冷而堅決,彷彿在宣讀一項早已註定的命運。他抬手一劃,將所有相關資料和許可權全部複製轉移至梅和梅比烏斯的終端。
“資源許可權:s級。所有相關部門無條件配合。”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這是命令,不是討論。”
梅張了張嘴,卻冇能立刻發出聲音。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淩澈身上——那些幽藍色的“縫合線”在他麵板下若隱若現,彷彿某種非人的烙印。他剛剛從一場近乎毀滅性的戰鬥中歸來,帶著足以致命的傷勢,卻連最基本的治療都未接受,便直接以自身為“樣本”,冷酷地宣告了現有戰士體係的終結。
——他……真的還是人類嗎?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纏繞上她的心臟,讓她指尖發冷。淩澈的決斷太過極端,甚至帶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可當她抬頭對上那雙毫無動搖的眼睛時,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絕對的意誌和殘酷的現實麵前,任何倫理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明白了,指揮官。”梅最終艱難地應下,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淩澈身上那些非人的痕跡,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腦海,然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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