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儘管身體承受著劇痛,儘管每一次攻擊都如同蚍蜉撼樹般徒勞,但琪亞娜、芽衣、布洛妮婭和比安卡心中那份由過往無數戰鬥與羈絆所積累的信念,卻如同不滅的火焰,支撐著她們一次又一次地從碎裂的大地上掙紮著爬起!
鮮血染紅了破碎的律者武裝與天元鎧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
琪亞娜咬著牙,星光在黯淡的瞳孔中倔強閃爍;芽衣擦去嘴角的血跡,紫色的雷光在掌心艱難彙聚;布洛妮婭強忍著傷痛,真理的權能試圖重構武器;比安卡拄著瀕臨破碎的騎槍,金色的天元之力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
她們再次凝聚起殘存的力量,帶著決死的意誌,如同撲火的飛蛾,向著那懸浮於空、如同永恒黑暗化身的身影,發起了又一次衝鋒!
刀光、槍影、崩壞能的洪流、重構的炮火…她們傾儘所有!
然而——
殘酷的現實冰冷如鐵。
此刻的弱小,就是弱小。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她們與淩澈之間的差距,早已超越了技巧、意誌甚至法則的層麵,其懸殊程度,比試圖撼動月亮的蚍蜉還要令人絕望!
她們的攻擊,甚至無法讓淩澈的身影產生一絲一毫的晃動。
那些拚儘全力發出的光芒,在觸及他周身那片深邃的黑暗時,便如同投入虛無的泡沫,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侵蝕她們燃燒的信念。
最終,在又一次被無形的力量輕易彈開、震飛之後,她們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如同折翼的鳥兒,重重地摔落在滿目瘡痍、遍佈裂痕的大地上。
身體彷彿灌了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們掙紮著,喘息著,試圖再一次撐起身體…那不屈的姿態,是她們信念最後的餘燼。
懸浮於空的淩澈,那被麵甲覆蓋的“視線”冷漠地掃過下方試圖掙紮的身影。
他似乎…感到了厭煩。
如同神明厭倦了螻蟻無意義的掙紮。
“夠了。”
一個冰冷的意念彷彿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的意識中。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那隻冇有握著黑色長槍的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下,彷彿虛握著什麼無形之物。
然後——
他冷酷地、如同捏碎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般,將那隻手猛地握緊成拳!
“嗡——!”
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降臨!
並非攻擊,而是…抹除!
琪亞娜身上那璀璨的終焉星環驟然熄滅,如同被掐滅的燭火;
芽衣周身躍動的紫色雷霆瞬間消散,滌罪七雷的虛影徹底崩解;
布洛妮婭眼中閃爍的資料流光芒戛然而止,真理重構的力場無聲潰散;
比安卡身上那殘存的天元鎧甲如同風化般寸寸剝落,手中瀕臨破碎的騎槍“永寂之赫勒爾”徹底化為點點金光消散…
她們身上所有屬於超凡力量的光輝,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化為烏有!
強大無匹的力量感如同被抽空的潮水,從她們體內飛速流逝,歸於徹底的平凡。
彷彿從未擁有過!
隻剩下沉重的、屬於凡人的軀殼,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憊與劇痛。
“什…什麼?!”琪亞娜看著自己空空如也、再也無法凝聚半點星光的雙手,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顫抖。
“這…這是!?”芽衣感受著體內空空蕩蕩、再也無法引動一絲雷霆的虛無,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布洛妮婭和比安卡同樣僵在原地,力量的瞬間抽離帶來的不僅是虛弱,更是一種存在根基被撼動的巨大茫然。
淩澈緩緩放下了握緊的拳頭,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清晰地響徹在失去力量、陷入死寂的戰場上空:“後輩們…”
“或許你們的‘愛’,與所謂的‘理想’…”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嘲諷,隻有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漠然:“在未來漫長的時光裡,真的有可能…創造出不一樣的可能性。”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那被麵甲遮蔽的視線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種遙遠的景象,但隨即,那點微瀾便被絕對的冷酷所覆蓋。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如同萬載玄冰,帶著碾碎一切幻想的重量:“但此刻…”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他微微抬起手,指向下方失去力量、如同凡人般渺小的四人,宣告著無可辯駁的真理:“你們,什麼都做不到。”
“好了…後繼者們退下吧”一個沉穩而帶著決絕意誌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凱文捧著那團躍動不息、蘊含著整個前文明紀元希望與重量的“火種”,緩緩邁步上前。
那火種的力量狂暴而灼熱,如同活物般不斷侵蝕著他的雙臂!
肉眼可見的,他的麵板、肌肉在接觸的瞬間被灼燒、碳化,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但緊接著,那非人的恢複力又強行催動細胞再生,修複著可怕的創傷…
然而,修複的速度終究無法完全抵消侵蝕的破壞!
這殘酷的拉鋸戰,隻在他那強健的雙臂上留下了密密麻麻、新舊交疊、觸目驚心的灼燒焦痕!
在他的身後——
是將這沉重火種帶來的關鍵之人,帕朵菲利斯。
此刻的她,雙臂已然被火種那恐怖的力量徹底侵蝕!
原本纖細的手臂,此刻如同被烈火焚燒了千萬年的枯木,呈現出死寂的焦黑色,佈滿了龜裂的紋路,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飛灰!
她虛弱地倒在愛莉希雅的懷裡,意識模糊,氣若遊絲,卻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問道:
“愛莉…姐…我們…我們…能救下…淩澈大哥…彌補…過去的…遺憾嗎…?”
愛莉希雅緊緊抱著她,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粉色眼眸,此刻盈滿了深切的悲憫與無法言說的哀傷。
她憐惜地、輕柔地撫摸著帕朵被汗水浸濕的額角,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沉重:“會的,帕朵…我們…會儘我們所能…做到一切…”
當凱文沉默地、一步步走過倒在地上、力量儘失的芽衣身邊時——
“等等!”
芽衣猛地用儘全身力氣,強行撐起劇痛的身體,不顧一切地伸出手,死死扯住了凱文那被灼燒得殘破的衣角!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凱文冷峻的側臉,聲音因虛弱而顫抖,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他…他會回來了嗎?那個混蛋…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我還冇向他報複呢!”
“欸?!!芽衣!!?”琪亞娜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完全冇想到芽衣此刻會說出這樣的話。
“芽衣姐姐???”布洛妮婭同樣感到震驚和不解。
凱文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冇有回頭,也冇有回答芽衣那帶著複雜恨意與執唸的質問。
他隻是沉默地、堅定地,繼續邁開步伐,向著前方那懸浮於空、如同深淵化身的身影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灼燒痕跡就愈發明顯!
當他最終停在淩澈麵前時,那狂暴的火種之力已被他強行從雙臂納入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