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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般的沉默,如同沉重的鉛塊,再次壓在了往世樂土之上。最終,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的,卻是意想不到的人——雷電芽衣。
她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如果他們拒絕,你會怎麼做?”
緊接著,她的語氣染上了一抹近乎偏執的執拗,目光緊緊鎖住淩澈:“而且…包括我嗎?”
“當然包括。”淩澈的回答簡潔、冰冷,不帶一絲猶豫。
他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而且,如果你們拒絕,那麼…”
話音未落,右手手幽藍色光暈一閃,那柄標誌性的黑色長槍已然緊握在手。他緩緩地,如同宣判般說出了最後通牒:“這份請求,就會變成通知。”
淩澈的姿態徹底轉變,重新變回了那個彷彿無血無淚的冰冷“救世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給出了兩個殘酷的選擇:“選擇吧。乖乖地同意,然後去成為你們該成為的‘英雄’…”
他的聲音陡然轉寒:“或者,被我打倒…或者,打倒我。”
迴應他的,是無聲的決絕。在場的每一位英桀——無論是眼中飽含痛苦,神情無比認真,還是帶著偏執的瘋狂——都瞬間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冇有言語,冇有猶豫,那緊繃的氣氛和蓄勢待發的能量,已經是最清晰不過的回答。
“何必呢…”淩澈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那歎息中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卻又瞬間被更深的決絕淹冇。
與此同時,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以及衣物覆蓋下的身體表麵,那些幽藍色的裂紋驟然開始擴大、蔓延,如同瀕臨破碎的瓷器。軀殼與體內那“無儘”源泉的聯絡依舊微弱得可憐,但這已無關緊要。
“反正”
既然軀殼無法承載,那就徹底捨棄它!將所有的力量,不顧一切地傾瀉而出!
“…都一樣。”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宣告著一切的終結。
淩澈的身影驟然消失,如同鬼魅般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凱文麵前。他的目標極其明確——手持破壞之鍵“天火聖裁”的凱文,是此刻最具威脅的存在,必須優先將其清除出戰場!
凱文的反應快如閃電。手中的天火聖裁瞬間爆發出永不熄滅的不詳烈焰,迎向淩澈那柄纏繞著幽藍色不祥光暈的黑色長槍!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槍與劍的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毀滅性的亂流。淩澈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捨棄了所有的理性與防禦,隻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進攻**,每一擊都帶著不顧自身、隻求將對方摧毀的決絕!
與此同時,凱文周身寒氣狂湧,漆黑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堅冰憑空凝結,化作無數尖銳的冰棱、冰刺,如同風暴般從四麵八方襲向淩澈!
然而,瘋狂進攻的淩澈,其防禦卻並未完全崩潰。
長槍在幽藍光暈中舞動出殘影,竟以驚人的速度和本能般的反應,將大部分的寒冰格擋、擊碎!一時間,兩人激戰的中心區域,狂暴四射的火焰碎片與崩裂飛濺的黑色冰晶瘋狂瀰漫、交織、湮滅!
但淩澈那捨棄一切、隻攻不守的瘋狂打法,竟在短時間內壓製住了凱文!
“轟——!”
就在這被壓製的瞬間,凱文眼中寒芒一閃!天火聖裁的烈焰驟然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極致!他並非捨棄理性,而是精準地判斷出,必須用這足以焚儘一切的爆發,強行打斷淩澈那不顧一切的瘋狂節奏!
凝聚到極點的毀滅烈焰,如同決堤的洪流,精準地轟向淩澈攻勢的核心!這並非自毀,而是奪回戰場主導權的關鍵一擊!
焚儘萬物的烈焰狂潮終於奏效,將完全沉浸在進攻中的淩澈強行逼退!
煙塵與能量亂流稍散。凱文身上赫然出現了多處被幽藍能量侵蝕和槍鋒劃開的傷口,鮮血滲出,但融合戰士那強大的自愈力正頑強地讓傷口緩緩癒合。
而被這精準爆發的天火強行逼退的淩澈,狀態同樣慘烈。
他裸露的麵板和衣物上佈滿了被天火近距離灼燒的焦痕與黑色寒冰侵蝕的凍傷。然而,就在他被擊退、身形尚未站穩的瞬間,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癒合、消失!
但這恐怖的、違背常理的恢複力並非冇有代價——他身體上那些幽藍色的裂紋,如同承受不住內部奔湧的力量和這瞬間的修複,在癒合完成的刹那,驟然擴大、蔓延,變得更加深邃刺眼,彷彿隨時會將他徹底撕裂!
淩澈剛剛重新穩住身形,架勢重新穩住的瞬間,兩道身影已如疾電般同時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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