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的眼睛早就已經恢複了,甚至比以前的視力更好,更明亮。
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當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媳婦,被人以一種極具佔有慾的姿態禁錮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時,他身上的殺氣,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放開她!”
顧子寒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林清舟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顧子寒,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殘忍的笑。
“哦?我們的英雄,顧團長,你不是應該在彈藥庫那邊,欣賞我為你準備的煙花嗎?”
“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林清舟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溫文寧扣得更緊。
甚至還靠近溫文寧些許,在她的脖頸間吸著她獨有的香甜氣味。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顧子寒的理智。
“我殺了你!”
顧子寒猛的朝著林清舟猛撲過去!
林清舟看著撲過來的顧子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推開溫文寧,同時從腰後拔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不退反進,迎上了顧子寒的攻擊!
“當!”
顧子寒勢大力沉的一拳,被林清舟用手臂格擋住,發出一聲悶響。
而林清舟手中的手術刀,則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顧子寒的咽喉!
好快的速度!
好刁鑽的角度!
顧子寒瞳孔一縮,身體後仰,冰冷的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喉結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兩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
顧子寒的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軍中格鬥的鐵血與剛猛。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而林清舟的身法卻飄忽詭異,手中的手術刀在他手裏,彷彿有了生命,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向顧子寒的要害。
病房裏,桌椅板凳在兩人的打鬥中不斷被撞翻、碎裂,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響。
溫文寧被推倒在地,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喊道:“阿寒,小心,他身上可能帶了毒!”
她很清楚,像林清舟這種人,他用的武器,絕對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顧子寒聞言,攻勢變得更加謹慎。
而就在這時,林清舟卻突然虛晃一招,逼退顧子寒,然後猛地轉身,朝著窗戶的方向衝去!
他要跑!
“想走?!”顧子寒怒吼一聲,一個箭步追了上去,一記剛猛的鞭腿,掃向林清舟的下盤!
林清舟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他猛地一矮身,躲過鞭腿,同時迴手一刀,刺向顧子寒的大腿!
顧子寒躲閃不及,隻覺得大腿一涼,軍褲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阿寒!”溫文寧驚撥出聲。
若她沒有懷孕,還能上去幫忙。
可她此刻還懷著四個孩子。
林清舟手中還拿著手術刀。
溫文寧不能冒險!
她現在要做的是盡可能的離林清舟遠一些。
林清舟借著這個空檔,已經衝到了窗邊。
他迴頭,對著顧子寒和溫文寧,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顧團長,你的速度太慢了。”
“師妹,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撞碎了窗戶的玻璃,從二樓的病房,縱身躍了下去!
顧子寒捂著受傷的大腿,衝到窗邊。
隻見林清舟落地後一個翻滾,便毫發無傷地站了起來,然後迅速消失在醫院後方的黑暗中。
“追!”
張兵帶著一隊特戰隊員,已經從樓下包抄了過來,朝著林清舟消失的方向,窮追不捨。
顧子寒看著那片黑暗,雙拳攥得咯咯作響。
“阿寒,你怎麽樣?!”溫文寧快步跑到他身邊,看著他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傷口處的血液,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黑紫色。
中毒了!
“我沒事。”顧子寒搖了搖頭,他現在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傷,而是父母。
“媳婦,媽和爸……”
“我知道。”溫文寧打斷了他的話。
她從取出一套銀針,借著一衣袖遮擋,從空間裏取出解毒劑。
手速飛快地封住了顧子寒傷口周圍的穴位,然後將解毒劑注射了進去。
有空間就是這一點好!
不然現在她就又要推著顧子寒進入手術室,給他手術解毒了。
“阿寒,你信我,媽和爸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林清舟的目標是我。”
“在沒有徹底得到我之前,他不會輕易傷害人質。”
“走,我們現在就迴去看看。”
……
家屬院,二層小樓房。
原本溫馨整潔的客廳,此刻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在地,暖水瓶的碎片和茶葉撒了一地。
牆上的相框也歪斜著,玻璃上裂開了一道蛛網般的縫隙。
魚缸也被打碎了,溫文寧和顧子寒養的那幾條小魚冰冷的躺在地麵上,嘴巴一張一合。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顧國強鐵青著臉,站在小小客廳中,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虎目,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張黑色的撲克牌,手背上青筋暴起。
“查!給我查!”
“把家屬院所有的出入口,全都給我調出來!”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的咆哮聲,在寂靜的夜裏迴蕩。
自己的哥嫂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敵人悄無聲息地擄走了!
這對他這個海防軍區司令來說,是奇恥大辱!
一名負責勘察現場的偵查員快步走了過來,敬了個禮,匯報道:“報告司令!”
“我們在前院發現了車輪的痕跡。”
“根據痕跡判斷,對方至少有三個人,開的是一輛經過改裝的、底盤較高的麵包車。”
“沒有打鬥痕跡,顧教授和李同誌好像是自願上車的。”
“另外……”
偵查員頓了頓,從證物袋裏取出一枚彈殼:“我們在門框上,發現了一枚麻醉彈的彈殼。”
顧國強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有備而來!
對方顯然對家屬院的地形瞭如指掌,行動路線、作案手法,都經過了精心的策劃。
而此時,門外一道汽車刹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