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正坐在書桌前,用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半幹的長發。
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隻一眼,她手裏的梳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顧子寒就那麽赤著上半身,站在浴室的門口。
他下身隻穿了一條軍綠色的長褲,腰間的皮帶鬆鬆垮垮地係著。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以及那性感得要命的人魚線……古銅色的肌膚上還掛著未幹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緩緩滑落,沒入褲腰,引人遐想。
左臂上纏繞的白色繃帶,非但沒有破壞這份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的、充滿力量的衝擊力。
溫文寧的眼睛瞬間就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行走的荷爾蒙,感覺自己的鼻腔裏一陣陣發熱,好像下一秒就要有兩管鼻血噴湧而出。
她在心裏瘋狂地呐喊:要命!
這身材也太頂了!
想摸!
她連忙低下頭,撿起地上的梳子,臉頰卻早已紅得像要滴血。
她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百遍:溫文寧,你這個女流氓!矜持!矜持一點!
可新婚夜那晚,這具滾燙結實的身體帶給她的觸感,卻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裏一遍遍迴放。
她模糊記得自己纖細的手指劃過他緊實的腹肌時,他那瞬間繃緊的肌肉和壓抑的悶哼……
“咳。”顧子寒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他走到她麵前,將手裏的藥膏和新繃帶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能幫我換藥嗎?”
溫文寧迴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完美肉體,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哦,好。”她磕磕巴巴地應著,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亂瞟。
她讓顧子寒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拿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麵。
她拆開舊的繃帶,露出下麵猙獰的傷口。
那是一道很深的劃傷,皮肉外翻,雖然已經縫合,但周圍的麵板依舊有些紅腫。
溫文寧畢竟是專業的醫學生,一看到傷口,瞬間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仔細地用酒精棉球為他清洗傷口,動作輕柔而專注。
顧子寒垂著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因為緊張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身上那股甜美的玫瑰花香,混合著酒精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種奇特的、讓人心猿意馬的氣息。
溫文寧塗好藥膏,開始為他纏繞新的繃帶。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他滾燙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讓兩人同時身體一僵。
曖昧的氣氛在小小的客廳裏無聲地蔓延,發酵。
溫文寧低著頭,臉頰越來越燙,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終於,繃帶打好了結。
“好了。”她鬆了口氣,剛想站起身,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
顧子寒卻突然伸出沒受傷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文寧一驚,抬頭望進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裏,彷彿有兩簇燃燒的火焰,灼熱得要將她吞噬。
“溫文寧。”
顧子寒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像上好的大提琴在耳邊拉響,帶著讓人心顫的磁性。
他的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指腹帶著薄繭,每一次劃過,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溫文寧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那股灼熱的溫度,順著手臂一路蔓延,直達心髒。
“你……”她想問他想幹什麽,喉嚨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客廳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顧子寒就那麽定定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眸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探究,有**,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貪婪的占有。
他想起她早上看別人腹肌時那亮晶晶的眼神,想起她剛剛看到自己身體時那瞬間呆滯又羞窘的模樣。
一股莫名的、帶著幾分幼稚的得意和滿足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原來,她也並非對自己全無感覺。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讓他的心安了很多。
溫文寧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把手抽迴來,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掙紮在他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顧子寒,你放開我!”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惱意。
“我們說好的,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是室友!”
顧子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危險意味的弧度。
他俯身,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雙因驚慌而微微睜大的、清澈如水的眼眸。
“哪家的室友,會看著對方的身體,臉紅心跳,連話都說不出來?”
溫文寧的臉“轟”的一下,徹底燒了起來。
這個男人,不僅霸道,還很毒舌!
竟然把她剛才的心虛和窘迫,全都看了去!
“我沒有!”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卻因為心虛而顯得底氣不足。
“是嗎?”顧子-寒的目光落在她水潤的、微微開啟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那你的心跳,為什麽這麽快?”
他抓著她的手,緩緩移向自己的胸口,將她的掌心,緊緊地貼在他那片滾燙結實的胸膛上。
“砰、砰、砰……”
沉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掌心麵板,清晰地傳遞過來,與她自己那雜亂無章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共振。
溫文寧的腦子徹底成了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緊繃,能感受到他麵板下血液的奔流,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鋪天蓋地而來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她徹底亂了。
問題是,兩輩子都沒有一個擁有八塊腹肌的男人光著膀子,還這樣壓著她啊。
美男在懷,她怎麽可能臨危不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