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骨子裏的驕傲比山還重,此刻心裏的煎熬,便比海還深。
他真的很難受!
溫文寧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讓她鼻尖泛酸。
她沒有說話,隻是轉過身,對著守在門口、正探頭探腦想進來的趙小山使了個眼色。
“小山,你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熱乎的小米粥。”
“再給團長弄點爽口的鹹菜來。”溫文寧的聲音平靜柔和,聽不出絲毫異樣。
“哎!好嘞嫂子,俺這就去!”趙小山沒心沒肺地應了一聲,轉身便風風火火地跑遠了。
看著趙小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溫文寧反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顧子寒的耳朵動了動,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聽到了那熟悉的腳步聲,一步步朝著床邊走來,踏在他的心尖上。
“媳婦……”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麽鎖門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溫文寧沒有迴答。
她走到床邊,俯身凝視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痕、卻依舊強撐著堅強的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蹙的眉頭,想要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也撫平他心底的陰霾。
隨後,她微微傾身,低頭吻上了他那兩片因隱忍而略顯蒼白的薄唇。
“唔……”
顧子寒渾身一震,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負麵情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衝得煙消雲散。
這一吻不似往日的淺嚐輒止,帶著滾燙的溫度,裹著溫柔的安撫,更藏著獨屬於愛人之間的深情。
溫文寧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淡淡的藥香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清甜奶香,像一張細密而溫暖的網,硬生生將他從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裏拉扯出來。
顧子寒的呼吸驟然粗重,喉結劇烈滾動,胸腔裏翻湧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作為男人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想要奪迴主動權,左手猛地扣住溫文寧纖細的腰肢,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嵌進自己骨血裏,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氣息滾燙灼熱,交織著彼此壓抑已久的情愫,在寂靜的病房裏悄然蔓延。
良久,溫文寧才微微喘息著鬆開他,卻並未起身。
她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那雙漂亮的杏眼裏盛滿了能溺死人的柔情,還漾著幾分狡黠的媚意。
“顧團長!”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勾人的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在想什麽?”
“想以後成了瞎子,成了廢人?”
顧子寒身體一僵,狼狽地偏過頭,即便看不見,也不敢麵對她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注視”。
“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噓!”
溫文寧伸出食指,輕輕按在他的唇上,指尖的溫度帶著微涼的暖意。
“不許想。”
她的手順著他寬闊的胸膛緩緩下滑,指尖在他緊繃的肌肉上輕輕打著圈,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逗,卻又藏著真切的安撫。
“我的顧團長,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眼睛看不見又如何?”
“你還有靈敏的耳朵,有力的雙手,還有這顆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心。”
她湊得更近,聲音嬌媚入骨,宛若夜妖低語:“再說了,你媳婦可是很厲害的!”
“你要相信你媳婦!”
顧子寒渾身一震!
此時的他,心底的那股慾火被媳婦挑逗的熊熊燃燒!
他握著了他媳婦嬌軟的手,聲音沙啞異常:“媳婦,我,相信你!”
“我……難受!”
“能讓小……五,幫幫我嗎?”
他抓住他的手,順著衣擺滑了下去……
“轟——”
溫文寧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她壓低聲音:“顧子寒……這是在醫院!”
顧子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媳婦,你鎖門了!”
此時的顧子寒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的火焰,灼熱得幾乎要將他焚毀……
“顧子寒……別……”
她想要推拒,聲音卻軟得一塌糊塗。
這裏是醫院,是病房,即便門鎖了,也隨時可能有人來。
“別什麽?”顧子寒絲毫不給他退縮的機會。
溫文寧今天還是穿著那件粉色的確良襯衫。
領口的釦子因方纔的動作解開了兩顆。
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
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上染上了緋紅的晚霞,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顧子寒,你不要臉!”她輕輕咬著他的耳垂,聲音軟糯得像是剛出鍋的糯米團子。
顧子寒將她抱的更緊些:“媳婦,我難受!”
溫文寧咬牙:“哪兒難受?”
顧子寒聲音更加沙啞了:“媳婦,我哪兒都難受!”
溫文寧失笑:“你行,你很行。”
顧子寒輕笑,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吻上她的唇,將所有的不安、恐慌、感激與洶湧的愛意,盡數宣泄在這個熾熱的吻裏。
而身體的感官,則全然交給了“小……五”。
病房裏的溫度節節攀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氣息。
交織著彼此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呢喃,將窗外的喧囂徹底隔絕。
而此時,病房門外。
“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顧國強手裏攥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油墨香氣的紅標頭檔案。
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喜色——那是一份草擬的嘉獎令,字字千鈞,承載著這次任務的榮耀與認可。
“小趙!你小子蹲在門口幹什麽呢?”顧國強人還未到,洪亮的大嗓門已經先一步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正貼在門縫上、聽得麵紅耳赤的趙小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得差點原地起跳。
他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胡亂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軍帽,黝黑的臉頰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耳根都透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