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以後你兒媳婦會連累你們一家啊!”
“是不好,連你們家李虎營長都會受到牽連。”
謠言這種東西,就像長了翅膀的瘟疫,傳得飛快。
沒過兩天,大院裏的人看溫文寧的眼神就變了。
從之前的敬佩、羨慕,變成了探究、懷疑。
連帶著在食堂幹活的王招娣,日子也變得難過起來。
原本對她還算客氣的同事們,現在都躲著她走,生怕跟“小偷”沾上邊。
大師傅看她的眼神也帶著審視,甚至特意把貴重的食材鎖了起來。
王招娣委屈得直掉眼淚,想解釋,可她嘴笨,越急越說不清楚,隻能紅著眼睛埋頭幹活,生怕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金秀蓮氣呼呼地跑來,把這些謠言一股腦地倒給了溫文寧。
“溫醫生,你都不生氣嗎?”金秀蓮急得直跺腳。
“她們這明明就是造謠,是潑髒水!”
“你看看現在外麵都傳成什麽樣了!”
溫文寧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張已經畫好的急救包設計圖,嘴裏含著一顆酸梅,神情淡然得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生氣有用嗎?”溫文寧吐出梅子核,嘴角勾起一抹甜笑。
“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迴去不成?”
“那也不能就這麽讓她們罵啊!”金秀蓮替她委屈。
“放心吧,金姐。”溫文寧拍了拍她的手。
“謠言止於智者,但對於蠢貨,得用事實打臉。”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溫文寧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兩個人的異常。
她每天晚飯後都會在顧子寒的陪同下在大院裏散步。
憑借著她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敏銳的觀察力,她早就發現了趙臘梅和馬蘭花之間那種鬼鬼祟祟的眼神交流。
再加上她的“超強大腦”稍微一推演,就把這兩個人的那點小心思猜了個**不離十。
想給她潑髒水?
想陷害王招娣?
既然她們想演戲,那她就陪她們搭個台子。
……
這天下午,馬蘭花破天荒地去了食堂找王招娣。
“招娣啊,娘來看看你。”馬蘭花滿臉堆笑,手裏還拿著個破布包。
“這是給你帶的換洗衣服,你這衣服都濕透了,別凍著。”
王招娣受寵若驚,連忙擦了擦手接過包:“謝謝娘。”
“跟娘客氣啥。”馬蘭花一邊說著,一邊假裝幫王招娣整理圍裙,那雙如鷹爪般的手,卻趁機極快地往王招娣的圍裙口袋裏塞了個東西。
動作很快,很隱蔽。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發現不了。
但這一切,都被站在食堂後窗外的溫文寧看在了眼裏。
這幾天,顧子寒都安排了人盯著馬蘭花和趙臘梅。
這不,馬蘭花前腳離開院子,朝著後廚這邊走來,後腳這事就被告知到了溫文寧那兒。
溫文寧冷笑一聲。
果然動手了。
等馬蘭花走後,溫文寧挺著肚子,慢悠悠地走進了後廚。
“溫醫生?”王招娣一見是她,緊張地站了起來。
“嫂子,別緊張。”溫文寧笑著走過去:“我來看看你工作得怎麽樣。”
她走到王招娣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嫂子,你的圍裙髒了,換一條吧。”
“啊?不髒啊……”王招娣低頭看了看。
“聽我的。”溫文寧的眼神含笑:“去換一條新的,這條給我。”
王招娣雖然不明所以,但她對溫文寧是絕對信任的。
她乖乖地解下圍裙,遞給了溫文寧,換上了一條幹淨的。
溫文寧接過那條圍裙,伸手摸了摸那個口袋。
硬硬的,涼涼的,還在微微蠕動。
溫文寧的眉毛挑了一下。
好家夥,這兩人還真是惡毒又惡心。
她並沒有把東西拿出來,而是轉身找到了正在切菜的王師傅,還有急匆匆趕來,名為視察後勤工作的謝常副團長。
幾人湊在一起,溫文寧低聲說了幾句。
謝常聽完,眼睛瞪得像銅鈴,隨即豎起大拇指,露出了一個“嫂子你真高”的表情。
“行,嫂子,您就瞧好吧!”謝常嘿嘿一笑。
“今天這出戲,咱們必須唱響了!”
……
晚飯時分,食堂裏人聲鼎沸。
戰士們、家屬們都拿著飯盒在排隊打飯。
就在這時,趙臘梅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停下,都別吃了!”趙臘梅尖著嗓子大喊一聲。
“我的手錶丟了!”
食堂裏瞬間安靜下來。
“那可是我結婚時的手錶,上海牌的!”
“一百多塊錢呢!”趙臘梅哭天搶地。
“我剛才就在食堂門口轉了一圈,肯定是被這食堂裏手腳不幹淨的人給偷了!”
她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馬蘭花也適時地從人群中跳了出來,一臉的大義凜然:“手錶丟了?這可是大事啊!”
“咱們大院絕不能容忍小偷!”
“搜,必須搜身!”
馬蘭花看著正在打飯的王招娣,大聲嚷嚷:“尤其是那些有前科的,平時就愛偷拿東西的人,嫌疑最大!”
矛頭,直指王招娣。
馬蘭花冷哼!
這媳婦還想越過婆婆,過安生日子,想都別想!
看她不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王招娣站在打飯視窗後,手裏還拿著那個大勺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嚇得臉都白了。
“俺……俺沒偷……”她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俺一直在幹活,沒出去過……”
“你說沒偷就沒偷?”趙臘梅衝到視窗前,隔著玻璃指著她的鼻子罵。
“誰不知道你是靠走後門進來的?”
“平時就愛貪小便宜,今天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順走了我的表!”
“搜,必須搜身才能證明清白!”
趙臘梅恨不得直接跳進去把王招娣扒光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王招娣身上。
“這王招娣看著老實,難道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看懸,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要是真偷了表,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王招娣百口莫辯,急得渾身發抖,手裏的勺子都拿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菜盆裏,濺起一片油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