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假的!趙臘梅親眼看見的!”
傳言在傳播中,中山裝變了大老闆,警衛員的吉普車變了小轎車。
“這也太不要臉了!”
“我就說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不是嘛!”
流言蜚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迅速染了整個家屬院。
畢竟,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是死人的最後一稻草,是不可的底線。
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氣得當場就把手裡的菜籃子給摔了。
“你們是親眼看見了還是親耳聽見了?就在這兒瞎咧咧!”
那幾個軍嫂被罵得灰頭土臉,不敢還,訕訕地散開了。
不相信溫文寧會是那樣的人。
越想越氣,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得去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臘梅、錢紅、孫月三個人,正領著七八個軍嫂,氣勢洶洶地堵在政治辦公室的門口。
“乾事同誌,你可得為我們軍區做主啊!”一邊說,一邊抹著本不存在的眼淚。
“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軍嫂,決不能容忍這種傷風敗俗的事發生在我們邊!”
“把那個不守婦道的人,趕出軍區!”
“對!”
“嚴懲不貸!”
負責接待的年輕乾事被這陣仗搞得一個頭兩個大,隻能一邊安,一邊記錄。
這幫婆娘,這是要把寧寧往死裡啊!
深吸一口氣,轉,朝著訓練場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此時,作為風暴中心的溫文寧,對此還一無所知。
過窗戶,灑在專注的側臉上,歲月靜好。
海島軍區的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顧子寒站在訓練場中央,親自給偵察連的兵做示範。
一個乾凈利落的過肩摔,將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輕鬆撂倒在地。
士兵們看著自家團長那不要命的狠勁兒,一個個都噤若寒蟬,訓練得更加賣力了。
他跑到顧子寒邊,猶豫了一下,才低了聲音開口:“團長,有點事……”
“是……是關於嫂子的。”謝常的聲音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他轉過,那雙漆黑的眼眸,像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地向謝常。
訓練場上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謝常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著頭皮,將家屬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謠言,以及趙臘梅帶人去政治舉報的事,快速地、言簡意賅地匯報了一遍。
當聽到“搞破鞋”、“私會男人”這些字眼時,顧子寒周的氣,已經低到了冰點。
可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才最讓人到恐懼。
謝常匯報完,大氣都不敢一口。
“我知道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軍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邁開長,就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那高大拔的背影,此刻充滿了山雨來的迫。
顧子寒的腦子裡,一片冰冷。
他的小媳婦,驕傲、通,弱,甜,還帶著點小財迷的狡黠。
所以,這不是誤會。
是有人,心積慮地,想要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