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培訓的時候講過,那個劑量,給一個年男人注,三十秒之心臟就會停。
顧國強的腳還踩在周小翠的肩膀上。
裡含含糊糊地喊著:“殺……殺了……誌剛……我來了……”
蹲得很慢!
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握著注,在周小翠的麵前蹲穩了。
張兵看著。
顧國強看著。
沒有人說話。
脖頸兩側深紅的指甲印,不斷滲。
看著那個高高隆起的肚子看著那張扭曲得不人形的臉。
“對不起。”
推藥!
周小翠的搐了一下,然後,的掙紮開始變慢。
的還張著,想說什麼,但嚨裡隻發出了一串“咕嚕咕嚕”的氣泡聲。
那雙渾濁的、布滿的眼睛裡,在最後一刻,浮現出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憾。
然後,所有的作都停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這不再彈的,看著那個隆起的腹部,抿了一條線。
地麵上的已經流了一大片,從周小翠的下麵蔓延到了審訊椅的鐵旁邊。
他的臉上沒有表。
他看著溫文寧把用過的注放回醫藥箱,看著扣上碼鎖,看著扶著桌沿站起來。
謝常站在原地,兩隻手攥拳頭垂在兩側,指節關節發白。
“軍醫!”顧國強扭頭朝門口吼。
“溫醫生,求求你了,就讓我聽一下,確保孩子安全!”
不然,司令的眼神都能把他給殺了。
誰都知道顧司令的暴脾氣!
軍醫立刻把聽診在了溫文寧的腹部。
軍醫的眉頭擰起來。
軍醫的眉頭鬆開了一些,又擰了回去,反復了兩次。最後他抬起頭來。
在場所有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必須臥床休息,觀察觀察。”
“四胞胎本就是高危妊娠,您已經連續勞了這麼長時間,的承能力是有限的——”
從桌上拿起自己的醫藥箱,扣在手裡。
“小叔叔,航線資訊已經拿到了。”
“從海魚村出港,往東偏南,過了港口燈標走二十分鐘到第一道礁,北側過,南邊有暗流。”
“穿過去右轉,平水區走十五分鐘,就能看到蛇島。”
把記錄航線資訊的那一頁紙從本子上撕下來,遞給顧國強。
“蛇島不能再等了。”溫文寧又說道。
“哪兒也不許去,聽到沒有?”
“小叔叔,到了蛇島三號倉庫之後——”
“不要聞。”
顧國強皺了一下眉:“為啥?”
“特別是製造一些生化類的藥。”
“他留在島上的東西,不會那麼簡單。”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沖張兵招了下手:“把溫醫生送回病房!”
“要是再從床上爬起來,我拿你是問!”
溫文寧被張兵扶著往門口走。
回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在堆中的屍。
溫文寧的目在那個弧形上停了兩秒。
然後轉回頭,邁過了門檻。
白熾燈照在溫文寧的臉上,把脖頸上那五道指甲印照得格外清晰——深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