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常和李虎都是一愣。
顧國強看著這個比他小許多的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好。”顧國強一拳捶在桌上,聲音裡帶著抑的怒意。
顧國強的命令還沒傳下去,會議室的門被第三次推開了。
海防軍區醫院院長吳德忠,一輩子救死扶傷的老軍醫,此刻像是一夜之間被乾了所有氣神的枯木。
他隻套了一件灰的中山裝,釦子錯了一顆,左邊第三顆釦子扣到了右邊第四個釦眼裡。
他的頭發全白了。
昨天,他的頭發還隻是兩鬢斑白。
“吳院長——”唐雷攔在他前麵,“您的……”
幾秒後,唐雷側開了。
他走到顧國強麵前,停下來。
“老吳……”顧國強看著吳德忠的樣子,嗓子眼發。
“我要問問,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不是來求的。”吳德忠打斷了他。
“司令,我和做了二十三年的夫妻。”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樣子。
“我給洗做飯,給端茶倒水,生病的時候給熬藥……”
他的眼眶紅了。
“可我不瞭解。”
“我想……我想當麵問問。”
“這二十三年裡,到底有哪一天……是真心的?”
顧國強看了一眼溫文寧。
“好。”顧國強拍了拍吳德忠的肩膀,“你跟著我們一起去。”
地下審訊室。
溫文寧走在最前麵。
白的袖口挽到小臂中間,出一截纖細的手腕,腕上那枚紫玉鐲在燈下泛著幽幽的澤。
謝常和李虎跟在後,兩人的拳頭都攥得的。
審訊室的鐵門被開啟了。
鐵門裡的場景,讓後麵跟進來的人都頓了一下。
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病弱溫的院長夫人了。
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脖子上的那個刺青“9”異常的明顯。
服也破了好幾,出底下青紫錯的傷痕。
從被抓到現在,審訊人員已經對進行了兩初步審訊。
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咬了牙關,一個字都不吐。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
劉玉琴慢慢抬起頭。
當看到溫文寧後那一群人的時候,目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那隻右眼裡的東西,在一瞬間變得很復雜。
“德忠……”的聲音忽然變了。
“德忠,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德忠,你聽我說……你一定要聽我說……”
“我是被的!”
“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怕……我的家人都在他們手裡……”
哭得涕泗橫流,一句話斷三截。
“夢到我做的那些事,夢到那些人……我恨我自己……”
的聲音越來越淒厲,越來越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連帶扯出來的。
“我要是不做,我弟弟就死了……”
“德忠,救救我……你是院長,你去跟司令他們說說……”
吳德忠站在溫文寧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