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瞞不住的!
清晨七點,家屬院門口的老槐樹底下,三三兩兩的軍嫂端著搪瓷盆準備去公共水房洗服。
空氣悶沉沉的,連老槐樹似乎都無打采的。
樓門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門前那幾盆溫文寧之前種的綠植都蔫頭耷腦。
“顧團長和顧教授都掉海裡了,搜了一天一夜,連個人影都沒撈著。”
把臟桶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看著那棟安靜的小樓,角一歪:“我就說嘛,那個溫文寧,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
“嗐,你小聲點。”孫月往四周瞧了瞧,見沒什麼人注意,膽子又大了起來,角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肚子裡還揣著四個呢,四胞胎!”
錢紅嗓門又高了兩分:“可不是嘛!”
“以前多神氣啊,現在就有多慘!”
“不過話說回來,誰敢娶?”
“就是就是,命太了,把男人都剋死了……”
趙臘梅今天穿了一件灰的舊棉襖,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聽著錢紅和孫月的話,趙臘梅沒有開口。
兩個月的閉,讓學到了一件事。
隻是站在那裡,角彎出一個冷冷的弧度,手輕輕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挲著。
“喲,趙臘梅也在呢?”錢紅注意到了,招呼道:“你怎麼不說兩句?”
趙臘梅笑了笑,擺了擺手,什麼也沒說,轉就要走。
一隻搪瓷盆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濺起的水花飛了錢紅半條。
李秀站在三步之外,手裡還提著半桶洗好的服,一張臉漲得通紅,兩隻眼珠子像要噴火。
錢紅回過神來,拍了拍子上的水,眉一挑:“李秀,你什麼病?”
“我就是沖你摔的!”李秀把服桶往地上一放。
“人家顧團長為了抓敵特,是為了救人落的水!”
錢紅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實話!”
“男人沒了就是沒了——”
另一個聲音從李秀後響起來。
擱在以前,王招娣是家屬院裡最不起眼的人。
但現在的王招娣不一樣了。
在最難的時候,溫文寧拉了一把,讓徹底的改變了。
“錢紅,溫醫生是什麼人我們心裡都門清!”王招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要是沒有溫醫生,你們也寡婦了!”
“你——”錢紅被噎了一下,臉變了變,隨即強撐著嗓門更大了。
“仗著你男人是二營營長,專門欺負人,是不?”
“好好好,你們兩個一起幫那個剋夫——”
“你再說一遍!”
“啊——”
孫月見狀,不僅不勸架,反而從後麵推了王招娣一把:“你管什麼閑事!”
“啊!你撒手!撒手!”
四個人扭作一團,尖聲、罵聲、哭喊聲在清晨的家屬院裡炸開了鍋。
的角始終掛著那個若有似無的笑,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幾個軍嫂從水房方向跑過來,一把拉住了扭打在一起的四個人。
“錢紅你也放開,臉都抓破了!”
李秀的臉上多了三道紅痕,錢紅的頭發散了半邊。
四個人各自著氣,還在互相瞪著。
“怎麼回事?”
隻見唐雷穿著筆的軍裝,雙手背在後,麵沉沉的走了過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