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常雙手撐著床板,竟然不顧自己的傷口,生生要從病床上爬起來。
“我以為……我以為那毒氣把你給……”
“我還以為是騙我的。”
是個人應該都沒辦法活著出來。
“躺下。”顧子寒坐在椅上,聲音不大,卻著一子不容違抗的威嚴。
他上半已經強行撐起了一半,額頭上因為傷口扯到的痛瞬間冒出一層細的冷汗。
“團長,我沒保護好你!我謝常對不起你,對不起組織!”謝常激,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從床上翻下來給顧子寒磕頭認錯。
糲的大手在自己臉上胡抹了一把,扯著大嗓門道:“我說,咱們都是當兵鐵漢子,能不能別上演這種苦戲碼?”
顧國強滿臉嫌棄地看著謝常,“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到時候還得浪費醫院的紗布!”
聽到這番夾槍帶棒的數落,他骨子裡的軍人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我們團長那是英雄!”
“你哪個單位的,在這兒怪氣的……”
當看清顧國強那張黑如鍋底、不怒自威的臉,以及他肩膀上那閃閃發的將星時,謝常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司……司令?!”謝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司令好!海防軍區一團副團長謝常,向您報到!”
然而,帥不過三秒。
因為用力過猛,謝常腹部和口的傷口被狠狠拉扯,一鉆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
“老謝!”李秀嚇得魂飛魄散,趕手墊在謝常的背後,小心翼翼地扶著他靠回枕頭上。
“你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瞎逞什麼能啊!”
他推開李秀的手,梗著脖子對顧國強說道:“司令,我……我沒事!”
“我還能為國家、為組織繼續執行任務!”
“執行個屁的任務!”
“別給老子添,趕老老實實躺著養傷!”
“司令,我真的……”
一道低沉、平靜且毫無波瀾的聲音,從椅上的顧子寒口中傳出。
謝常剛到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
“是!團長!”
合著他這個堂堂軍區司令的威信,還不如一個團長好使!
就在這時,病房厚重的木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門外站崗的兩個警衛員,姿筆得像兩標槍,目不斜視,臉上的表比花崗巖還要冷。
“請你馬上離開。”
“我媽媽在裡麵照顧我爸爸,我要進去看他們!”
“司令下過死命令,一隻母蚊子都不準放進去。”
謝妞妞歪著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疑。
“我是小孩子,不是蚊子。”
警衛員甲被這言語噎了一下。
司令說母蚊子不準進。
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別,等同於雌生,約等於母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