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一邊說,一邊握著顧子寒的手,將一個被失明折磨得神崩潰的小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過,為了確保你的沒有出現其他並發癥,我建議還是給你一管,做個詳細的生化檢查。”
來了!
這個林清舟,果然還是對的異常恢復速度產生了懷疑,想借著檢查來一探究竟。
用力搖著頭,眼眶裡續滿了淚水,就像一就碎的瓷娃娃:“不查了……我不查了……”
淒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終失明……我已經是個廢人了,還檢查什麼?”
“就讓我這麼瞎著吧,我認命了……”
“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事。”
“請你相信我,隻要還有萬分之一的希,我就絕不會放棄!”
“不許!”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失明的眼“瞪”向林清舟的方向。
“我媳婦說了不查,你聽不懂人話嗎?!”顧子寒將溫文寧護在懷裡,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守護著自己最珍視的寶藏。
“請離開!”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顧團長,我能理解你的心。”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是在保護,還是在用你那可悲的占有,將推向更深的深淵?”
“是嗎?”林清舟的目越過顧子寒的肩膀,落在溫文寧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挑撥:“可我怎麼覺得,師妹似乎更需要一個專業的醫生。”
兩個男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他們的目在空氣中激烈地撞,雖然沒有手,但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得人不過氣來。
一直守在門外的張兵,早就聽得心驚跳。
此刻聽到他竟然敢如此挑釁自家團長。
團長和溫醫生現在是整個軍區的寶貝,更是他要用命去守護的人!
張兵再也忍不住了。
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林醫生,是吧?”張兵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奉命保護團長和溫醫生的安全,任何試圖對他們不利的人,我都有權當場擊斃!”
冰冷的槍口死死抵在後腦的要害,那金屬的寒意和火藥的硝煙味,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嚇得魂飛魄散。
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緩緩放下了向溫文寧的手,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於無的弧度。
他語氣平靜,彷彿抵在他頭上的不是一把能隨時要他命的手槍,而是一無足輕重的燒火。
“這位同誌,在軍區醫院裡公然拔槍,威脅一名從京市特調過來的專家醫生,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質?”
張兵手裡的槍卻握得更了:“我隻知道,我的職責是保護首長安全!”
“可疑?”林清舟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他的作很慢,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量。
他心中大駭,這個姓林的,不簡單!
他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麵容虛弱的溫文寧,語氣重新變得溫和起來,像是一個循循善的師長。
“你的才華,不應該就此埋沒。”
說完,他甚至還對著滿臉戒備的顧子寒和張兵,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邁著平穩無聲的步伐,從容地離開了病房。
張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