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至親至信之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的痛楚,比上所有傷口加起來都要疼,疼得他不過氣,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顧國強一直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來。
他背過去,從口袋裡出一煙,想點上一心底的憋悶。
最後,他狠狠將煙碎在掌心,煙混著尼古丁的味道沾了滿手,他重重長嘆一聲,抬腳大步走了進去。
“人贓並獲,他自己也親口認了。”
顧子寒的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乾了全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地靠回床頭,雙目無神地“”著前方,再也沒了半分力氣嘶吼,隻剩無盡的茫然。
“那個混蛋留下的孽債,欠的那些兄弟的命,叔會一筆一筆,跟他算清楚!”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輸管滴答滴答的聲響,敲在人心上,格外刺耳。
溫文寧沒有說話,隻是靜靜陪著他。
一濃鬱的小米粥香氣瞬間飄了出來,那是食堂大師傅特意熬了一上午。
盛了一碗,用勺子輕輕攪著,一遍遍吹涼,直到溫度剛好,才端著碗走回床邊坐下。
顧子寒:“媳婦,辛苦你了,但我現在不。”
“顧子寒,我知道你難,你傷心。”
站在門外的趙小山著急的不得了。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團長可不能惹溫醫生生氣呀!
趙小山急的手,真想沖進來把那勺子小米粥塞進團長的裡。
他立刻張,嚥下了那口溫熱的米粥。
可心裡那種冰冷刺骨的覺,卻依舊揮之不去,牢牢裹著他的心臟。
“二十年啊,就算是塊石頭,捂了二十年也該熱了。”
溫文寧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復雜。
“或許一開始,他隻是走錯了一小步,貪了一點小利,了一點私心。”
“恐懼、貪婪、虛榮,這些東西一旦在心裡生了,便會瘋狂滋長,長參天大樹,最後把心底的良知,得一點不剩。”
“你知道嗎?劉大娘之所以能在襲擊前兩天回老家,是他安排的。”
溫文寧繼續道:“劉大娘是個好人,心善,熱心腸。”
“若是看到曾經自己當家的邊防因為的男人為焦土廢墟,看到那些看著長大的孩子一個個沒了,該怎麼活?”
讓他渾發冷,指尖止不住地抖。
“它會像落水的漣漪,一層層擴散開,纏上無數無辜的人。”
顧子寒久久沉默。
心底慢慢滲進了一沉甸甸的悲憫,堵得口發悶。
“會的。”溫文寧傾,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得像化了的春水。
窗外的斜斜切進來,將彼此的影子一團,在滿是消毒水味的戰地病房裡,這份相依的溫暖,顯得格外珍貴。
“篤篤篤”的聲響砸在門板上,著一子居高臨下的傲慢與不耐煩,生生打碎了這片刻的安寧。
幾道影大步踏了進來,與這簡陋的病房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