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溫文寧的渾力氣彷彿被乾,得像團雲絮,依偎進顧子寒懷裡。
“贏了!”的聲音卻滿是雀躍。
他低下頭,薄印在的額角,帶著掌心的溫度與滾燙的心疼,聲音低沉而繾綣,滿是化不開的驕傲:“辛苦了,媳婦,你真的太棒了。”
功拔除了多名潛伏在邊防多年的鬼,狠狠挫了敵人的囂張氣焰。
天大亮時,肆了整夜的暴雨終於偃旗息鼓。
幾輛軍用卡車緩緩駛回基地,車廂裡押送著被俘的鬼與敵特。
從那些被生擒的鬼上,戰士們搜出了尚未傳遞出去的邊防佈防圖復印件。
樁樁件件,皆是鐵證,容不得他們有半分狡辯。
原來,他們或是被金錢,或是被家人的安危脅迫,一步步踏了背叛國家、背叛戰友的深淵,走上了這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顧國強心中雖已有了懷疑的物件,但沒有確鑿證據,也無法貿然定罪。
眼下最重要的,是邊防得以保全。
……
那些曾經懷疑過、輕視過的戰士與醫護人員,如今看向的眼神裡,隻剩下濃濃的敬畏與發自心的崇拜。
“那把立下奇功的‘雷霆’狙擊步槍,可是溫工親手設計、親自指導我們製作的!”
既然這些鬼都已經被抓住了,他們自然也就沒有瞞溫文寧改造槍支的事。
而廖主任與蘇曼這兩個作惡多端之人,也終究難逃法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等待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下半輩子隻能在鐵窗之度過。
最終灰溜溜地被遣送回了京市,徹底敗名裂。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新與淡淡的消毒水味,織一種格外安寧的氣息。
“太解氣了!”
“隻要送這些人去死,我的這條胳膊果斷的也值!”
“這次多虧了溫醫生!”
“而且這一次,零傷亡,太神了!”
外麵戰士們的歡呼聲漸漸遠去,病房裡重歸寂靜,隻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他聽著窗外戰士們興的議論聲。
作為團長,他本該狂喜,本該放聲大笑,本該哪怕拍著床板喊一聲“好樣的”。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去索床頭櫃上的水杯。
“啪”的一聲輕響,他迅速收回手,作僵得有些可笑。
他曾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是戰友們最可靠的後盾。
如果這雙眼睛,真的再也好不了了呢?
顧子寒的下頜線繃得的,那張廓分明的俊臉上,褪去了往日的剛毅,隻剩下令人心碎的清冷與落寞。
溫文寧送走了前來匯報審訊進展的張兵,一轉,便撞見了這樣一幕。
像一座孤立無援、即將坍塌的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