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但我知道,寧寧是個頂好的姑娘。”
“大娘知道你心裡苦,覺得自己傷了,怕拖累。”
“你現在把推開,那是往心窩子上捅刀子啊。”
“啥以後不以後的!”劉大娘一拍大:“隻要人活著,就有以後!”
……
溫文寧依舊每天給他換藥、做飯、按,但除了必要的病流,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說。
“今天要做針灸。”溫文寧拿著針灸包走進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配合地解開服。
銀針刺皮,帶來微微的痠麻。
顧子寒躺在床上,看著冷漠的側臉,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趁著溫文寧不注意,悄悄翻看著。
正看得神,忽然覺一道影籠罩下來。
溫文寧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的書,封麵上那幾個大字刺眼極了。
原來……他這段時間的反常,都是因為這個?
顧子寒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他結結地解釋。
“顧子寒,你是有多不相信我的醫?”
“可是……外麵都說……”顧子寒低下頭,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那我是不是該信外麵說的,秦主任纔是你的真?”
就在這時,病房門沒關嚴,一個路過的小護士探頭進來送藥。
“溫醫生,你也別太生氣了。”
“你要是實在接不了,趁著年輕,早做打算也是人之常……”
溫文寧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是哪個科室的?什麼名字?”
“科的護士管到外科來了?”溫文寧冷笑一聲。
“有這閑工夫,不如多去背背護理規範,在這兒嚼舌!”
顧子寒看著自家媳婦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心裡的霾瞬間散去了一大半。
等到小護士跑了,溫文寧轉過,看著顧子寒道:“我們談談。”
“媳婦,我想……做個全麵的檢查。”
如果不弄清楚,這刺永遠紮在他心裡,也紮在他們中間。
“好,我給你安排。”
各項指標雖然有些波,但並沒有質的損傷。
“明天晚上,我親自給你做。”溫文寧說。
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沉甸甸地在醫院的屋頂上。
為了避開白日裡那些若有似無的窺探目,溫文寧特意把檢查安排在了這萬籟俱寂的深夜。
“走啊,顧團長,磨磨蹭蹭的做什麼?”站在病房門口,指尖撚著那枚銅鑰匙。
頭發鬆鬆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鬢邊,掌大的小臉上梨渦淺淺,笑起來甜得晃眼。
那是一雙握槍時穩如泰山、連炮火轟鳴都不會抖一下的手,此刻卻在微微發。
“等會!”他結艱難地滾了一下,聲音發,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滿是張。
快步走過去,手挽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臉,一雙杏眼彎了月牙兒:“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