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就給你們理了。”
溫文寧瞥了一眼地上的趙剛,笑容依舊清甜,眼神卻冷得像冰。
“也是在我手最關鍵的時候,切斷電源的人。”
“你們帶回去好好審審。”
他立刻直腰板點頭:“嫂子放心,這事兒政委早就代過了,我們一定嚴查到底,查個水落石出!”
“那就麻煩你們了。”
折騰了這麼久,嚴重缺眠,現在腦袋都有些昏沉,腳步都帶著點虛浮。
“帶走!”李虎朝著後的戰士一揮手,聲音冷。
趙剛還在拚命回頭,死死盯著秦箏的方向,喊著:“秦醫生……你要保重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你……”
李虎聽得太突突直跳,嫌惡地啐了一口,直接讓人扯過一塊破布,狠狠塞進了趙剛裡。
幾人人押著趙剛,朝著樓梯口走去。
站在原地,頭頂那盞年久失修的白熾燈忽明忽暗,昏黃的暈在臉上明明滅滅,映得那雙眼睛裡的緒晦暗不明。
垂下眼簾,目落在地上那灘早已乾涸的跡,以及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眸沉沉,看了許久許久。
走廊盡頭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那個討厭的影早已融夜。
“溫文寧……”
“這次算你運氣好。”
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擺,平了上麵並不存在的褶皺,這才轉,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溫文寧走出衛生院大樓的那一刻,一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撲麵而來,像是無數把細碎的冰刀,直往人的領口和袖口裡鉆。
溫文寧忍不住打了個寒,手將那件顧子寒給買的羊絨大裹得更了些。
在這個連自行車都稀罕的時代,沒有車,還真的很不方便啊。
知道,那是政委派來暗中保護的戰士。
但腦海中的思緒,卻像一團麻,依舊纏繞不休。
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知道,趙剛隻是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可溫文寧總覺得,以秦箏那種高傲到骨子裡、應該也不是幕後最終的指使者。
那個在樹林裡出現的“27號”,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還是某個組織的編號?
雖然當時線昏暗,對方又蒙著臉,但在那短暫的鋒中,還是捕捉到了很多細節。
他的眼神鷙狠戾,帶著一子殺過人的煞氣,絕非善類。
眉骨很高,眼窩深陷,鼻梁中間有一極其細微的凸起,像是曾經過重傷,癒合後留下的骨質增生。
隻要見過一次,那個人的骨相就已經清晰地刻在了的腦子裡。
隻要去掉臉上的那塊布巾,據骨骼走向填充和皮,有把握畫出那人七八分的長相。
也不知道張兵營長那邊,抓沒抓到人。
如果沒抓到,這張畫像,就是找到對方的重要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