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的聲音輕得像是三月拂過柳梢的春風，綿綿的，還帶著一子甜的味道。
緩緩蹲下子，擺掃過地麵，視線與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趙剛平齊。
“說說看，誰是你的同夥？”
“是剛纔在樹林裡開槍的那位‘27號’？”
溫文寧沒有提劉連長，畢竟現在著趙剛的人都是二營的，領頭的還是個副營長。
其實溫文寧也沒想到，政委今晚安排的人手竟然全是二營的。
可任憑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出口，趙剛的臉上都沒有任何神變化，隻有死寂般的僵。
“溫文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趙剛拚命掙紮著，臉頰在糙的地板上蹭得生疼。
“什麼同夥？”
“我不知道，我就是個醫生！”
“醫生？”溫文寧輕笑出聲，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揶揄。
“醫生手裡拿的是救命的藥，不是殺人的刀。”
“手時突然停電，也是你的手筆吧？”
“為什麼非要置老謝頭於死地呢？”溫文寧將雙手隨意地在羊絨大的兜裡。
定定地看著趙剛，眼神裡的溫度一點點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你是想替秦醫生出一口氣，想讓我敗名裂，把我趕出軍區衛生院，或是徹底趕出紅星海域邊防——甚至，是想讓我死！”
趙剛趴在地上，眼中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哈哈哈哈……”趙剛忽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大笑，那笑聲尖利又嘶啞，在空曠的走廊裡來回回，聽得人頭皮發麻，渾發冷。
他猛地抬起頭，盡管被李虎死死按著，脖頸的青筋依舊暴起。
“他兒子是逃兵，是害死戰友的敗類！”
趙剛越說越激：“還有你，溫文寧，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主任那麼好的醫生，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憑什麼要被你這個黃丫頭一頭？”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你們都該死！”
“的判斷就是對的！”
溫文寧靜靜地聽著，麵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聽一個無關要的笑話。
這種極致的淡定，和趙剛的歇斯底裡形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啪！”
李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抬起扇般的大手，毫不留地一掌呼在了趙剛的後腦勺上。
“閉上你那張噴糞的！”
“還幫秦主任？”
“顧團長這麼好的媳婦兒，剛纔要不是躲得快，差點就被你這王八犢子給了！”
他本就是個人！
“等把你扔進審訊室，有你哭爹喊孃的時候，我看你這還能不能這麼！”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