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沿著樓梯往下走,腳步輕快。
就像是一條毒蛇,躲在暗的角落裡,吐著信子,死死地盯著的後背。
在心裡默默倒數。
二。
魚兒,已經咬鉤了。
但在修復機的時候,確實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那個備份檔案裡,記錄了一些特別的東西,隻不過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研究。
今晚,有人肯定會坐不住的。
晚風撲麵而來,帶著一涼意。
就在這時——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猛地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溫文寧心頭一跳,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大門口。
拉車的是一個黑瘦的人,頭發散,滿臉是淚,鞋都跑掉了一隻,著腳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腳印。
人一邊跑,一邊嚎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人聲。
借著門口的路燈,溫文寧看清了那個影。
那是……老謝頭!
“讓開,快讓開!”
“叔,叔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死死地拽住溫文寧的腳。
這人是老謝頭的侄謝花。
雖然嫁到了隔壁鎮,但每個月都會回來看看老謝頭。
當想走的時候門開了,張盼花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罵罵咧咧的數落了一陣謝花。
一推開門,就看見自家叔叔滿頭是地倒在地上。
雖然瘦小,可力氣還是很大的,直接背著自家叔叔放在板車上,朝著衛生院去了。
溫文寧一把扶住謝花,眼神迅速掃向板車上的老謝頭。
慘。
老謝頭那原本就纏著紗布的腦袋,此刻已經完全變了形。
他的臉灰敗如紙,雙眼閉,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可能,那是他準備留給兒子的希,也是他用命護著的東西。
溫文寧大吼一聲,顧不上什麼形象,直接手抓住板車的扶手,和謝花一起,用力將車往大廳裡推。
溫文寧著急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
就在眾人七手八腳地把老謝頭往擔架上抬的時候,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秦箏披著一件白大褂,雙手抱,一臉不耐煩地走了下來。
“秦主任,快救人,是個重度顱腦損傷!”金秀蓮正好也在值班,看到秦箏,連忙喊道。
“哪裡來的花子,把地板弄得這麼臟。”
當看清老謝頭那張臉時,眼神裡閃過一厭惡和譏諷。
秦箏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溫文寧:“溫醫生,你這心泛濫得也太沒邊了吧?”
“秦箏,你什麼意思!”溫文寧正在給老謝頭檢查瞳孔,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這人,他兒子是逃兵!”
“這種思想有問題、分不乾凈的人,咱們軍區醫院有規定,原則上是不予收治的。”
“而且,”指了指老謝頭凹陷的頭骨。
“為了一個必死的人,還是個逃兵家屬,浪費咱們寶貴的醫療資源,值得嗎?”
謝花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崩潰了。
“醫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叔!”📖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