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明低頭看向女人,竟覺得有點好笑,不就是崴腳了,看她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呢。
“能走動嗎?如果沒傷到骨頭的話,休息幾天很快能恢複了。”江盛明說。
俞秋動了動腳,疼得眼淚掉,然後又覺得自己太軟弱了,手忙腳亂的擦眼淚。
“我,走不動了。”俞秋帶著哭腔的語氣。
江盛明看了她一眼,周圍也沒人,他手竟比腦子快,雙臂用力,將女人抱在懷中。
“你房間在哪?”他淡定詢問。
俞秋突然懸空,下意識的摟住了男人脖子,她臉頰一瞬通紅,心跳為之加快,“在,在那邊……”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房間位置。
江盛明大步走去,用腳推開女人的房門,裏邊隻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房間,十平米左右。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書桌就已經滿滿當當,這些傢俱看著都是老物件了,很舊。
本來這大雜院就是個老房子,經過時間的沉澱,哪怕是院子裏的地板,都破損有些凹凸不平。
更別說裏邊了,一眼過去,環境就給人看出了一個字,“窮。”
可說窮吧,能在京市那麽中心的位置有自己的房,這主人家也不算真的窮。
隻不過裏邊所有東西,都看著有很多年頭了。
俞秋是個愛幹淨的女人,就算居住在那麽小的房間,她也一樣收拾得幹幹淨淨。裏邊還噴了香水,淡淡的味道。
這香水不是她買的,而是在飯店裏清理衛生時,在垃圾桶裏撿到的半瓶。
也不知道是哪位有錢人扔的,她好奇,開啟聞了聞,發現這味道很香,然後才帶迴來。
小房間是房東奶奶的客房,許久無人居住,奶奶年紀大了,也懶得打掃衛生,所以她一租進來還有一股黴味。
噴了香水後,哪怕隻是一點,但味道都能讓人聞著舒服,俞秋很寶貝那個香水。
“我看看你的腳踝。”江盛明見女人因為崴腳哭成這樣,內心還覺得她膽小。
他把女人放坐在了床邊,然後單膝蹲下,一隻手握住了腳踝,輕輕捏了一下。
“嘶,好疼。”俞秋迴神過來,疼得直掉眼淚。
江盛明又摸索了一下她腳踝位置,在女人不注意時,突然一聲“哢”。
俞秋沒忍住,驚叫出來,眼神驚恐。
江盛明單膝蹲著,但身高也能夠跟坐著的女人平視。
“現在呢,動一下,好點沒有?”
俞秋的房間燈光並不亮,燈泡有些發黃,襯得她眼角的淚水更是晶瑩。
清秀的麵龐臉蛋偏圓,臉頰有點肉,反而顯年輕,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可憐巴巴的眼神。
俞秋動了動腳踝,竟驚奇的發現沒有那麽疼了,緩和了很多,她瞪大眼。
內心的第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用丟工作,可以上班了,她甚至都忘記自己本該要算計男人的事。
“我,我好了。”俞秋站起來,還多動了一下腳踝,一臉驚喜的看向男人,“你好厲害啊。”
江盛明站起,低頭直視女人亮晶晶的眸子,剛剛還有一些淚水殘留在她眼尾,突然笑起來,竟多了幾分嫵媚。
破天荒的,他竟覺得喉嚨有些幹,說不出的躁動,這種感覺,麵對妻子早就沒了。
再者他都這個年紀了,也不是什麽毛頭小子,但確實,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
“好了就行,這段時間不要跑跳,正常走路,注意點,別又傷到了。”他平靜的表情,“我的衣服呢。”
話落,俞秋才反應過來,今天男人是過來拿衣服的,她竟突然不捨,但卻沒有任何理由把人留下。
“在,在衣櫃裏,我拿袋子裝好了,現在拿給你。”
俞秋說完,朝著衣櫃那邊走去,她動作很慢,其實在快速思考,這次過後,兩人很難再見。
這件衣服,是她和男人認識的一個紐帶,但這個紐帶要被帶走了。
該怎麽做,才能繼續跟這個男人繼續有聯係?
他有家庭了……有孩子了……
俞秋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不恥,她怎麽能做這種事,可,她走投無路了……她欠債兩千五。
這些錢對這種領導來說一定不算什麽,她隻是想為自己考慮,不想再背債,不想再膽戰心驚。
她又不會鬧到明麵上去,她不貪心的,她在暗處就好了,真的。
她就想在暗處,有個人能庇佑自己,她不是破壞別人家庭,她隻是想拿點錢,隻是想有個靠山……
江盛明直勾勾的看著女人慢吞吞的尋找,衣櫃那麽小,可她硬是磨蹭半天,沒有把他的衣服拿過來。
此時,江盛明走過去,剛想詢問,女人就轉身過來。
俞秋對上男人,嚇了一跳,隨後才尷尬的把袋子遞過去,“你的衣服……”
江盛明接過,說了一聲“好”,然後轉身。
俞秋有些著急,下意識的抓住了男人手腕,連她都被自己的動作給震驚到了。
江盛明意外的看向女人,隻見她並沒有放開自己。
她的手有些燙,甚至都能看到女人眼底透露出來的緊張還有著急。
“嗯?怎麽?”江盛明覺得見鬼了,內心的那股躁動很明顯。
俞秋從不是膽大的女人,以前的她懦弱得不像話。
但經曆了那麽多事,讓她知道,她活著的這三十多年都是不容易的。
她在飯店,見過許多客人,還有光鮮亮麗的小姐太太們。
那種生活是她仰望的,但她不敢想,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個靠山,還清債務。
“我能不能……留下你……”俞秋幾乎帶著哭腔又顫抖的語氣。
她有些說不出的窘迫,還有眼神帶著一股卑微的倔強。
江盛明如果不是查過這女人,恐怕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給他下套了。
他沒想到,這女人看似老實膽小,但實則那麽膽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江盛明笑了。
俞秋有些害怕,但話都說出口了,機會是自己爭取的。
“我喜歡你,我想做你的女人,你是好人,第一次見麵我潑髒了你的鞋子,你沒有生氣。”
“第二次見麵你幫我趕走要債的混混,現在我崴腳了你又抱我迴來,幫我正骨,我……”
俞秋顫抖的掉下眼淚,“沒人對我那麽好過,我,我想接近你,可不可以……”
她沒做過勾引男人的事,唯一的男人還是前夫,這是她第一次那麽大膽,跟一個男人這樣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