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容先是去看了一眼萬家學長,發現大佬就算受傷了,手頭上還在處理工作。
一直都在看著那些化驗報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麽。
直到發現林紓容過來,他才迴神,轉頭看去,然後放下手中的化驗單子,揚起一抹微笑。
“怎麽樣,沒嚇壞吧。”萬家問。
林紓容坐過去,道:“嚇是肯定嚇到了,但現在活得好好的,緩過來不少,學長你都受傷了怎麽不好好休息,躺床上了還在忙著。”
萬家靠坐著,說:“沒事,肋骨斷了而已,不做大幅度動作就行,這些化驗結果需要盯著。”
林紓容挺佩服,人家都在病床上了還在工作,她一個沒受傷的人能休息一天,突然有點負罪感了怎麽迴事?
萬家道:“行了,也不用在這邊待著,今天你受到不小驚嚇,先去休息,調整好明天繼續工作。”
林紓容點頭,她就是過來看看萬家學長狀態,現在沒事,也不多停留了。
“好,那我不打擾學長了,你也注意休息。”
萬家隨意擺擺手,又繼續盯著手中的化驗單了。
林紓容見狀,無奈搖頭,便朝著自己的休息室那邊走去。
她身上還都是灰呢,衣裳頭發全髒兮兮的,所以迴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頭。
這邊不算冷,大概在十八度到二十度左右,林紓容躺在床上有些出神。
擦得半幹的頭發散落下來,她思緒放空,不知不覺睡著了過去。
晚上九點多,林紓容才迷迷糊糊的醒來,整個屋子一片黑暗,她坐起身,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林紓容嚇一跳,還沒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媳婦,是我。”沈驚寒的聲音有些微微低啞。
林紓容開啟了床頭的小燈,看到換了一身衣裳的沈驚寒,她直接撲過去抱住了男人。
沈驚寒摟住女人嬌小的身體,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下巴頂在媳婦頭上,鼻尖都是一股熟悉的馨香。
“我今天很害怕。”沈驚寒摸著女人的後背,將她摟得很緊。
林紓容本來都沒感覺了,這麽一說,感覺又要飆淚了,但還是忍了下去。
她悶悶的聲音:“我也害怕,我要是沒了,我爸媽估計都要活不下去。”
沈驚寒親了親她的頭發,“那我呢,你就隻想著你家人。”
林紓容沒好氣捶了他一下,“我要是沒了,你會不會再找一個,肯定還會再找一個的。”
沈驚寒心口停滯一拍,他抱著女人更緊,似乎想將對方揉進骨血裏。
明明他接過無數次任務,見過無數的死人,但一想到林紓容死在這異國他鄉,他就難受得心口堵堵的,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難受得心慌。
“別說這種話。”沈驚寒嗓子嘶啞,“我不會再找的,你也會一直平平安安。”
林紓容窩在男人心口處,可以聽見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她覺得很安心,很溫暖,彷彿能驅散掉一切不安,讓她能包圍在安全感裏。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迴國?”她問。
沈驚寒也不確定,但上級交代了,速戰速決,要又穩又快的處理好,最好都能平安迴家。
“快了,不用擔心,你好好在這邊待著,能不出去就別出去,這邊哪哪都不安全。”
“就連國外的軍方駐守點,隨時都有可能被當地黑勢力盯上,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很擔心。”
沈驚寒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他是隊長,有自己帶隊的主要任務,不能時時刻刻在媳婦身邊保護。
他也絕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耽誤了上級給的任務,所以內心十分愧疚,感覺對不起媳婦。
“我哪裏是一個人,這邊那麽多醫護人員呢。”林紓容拍了拍男人後背,“你也是,注意安全,我更擔心你,咱們還有婚禮沒辦呢。”
沈驚寒捧著媳婦的臉,親了過去,小心翼翼又帶著愛護,從額頭,眼睛,鼻尖,再到嘴唇,他很輕的吻著。
林紓容附和迴應,兩人在小小的休息室裏擁吻,彼此內心的溫柔絞纏在一起,像是要把那股不安給徹底清除。
過了許久,沈驚寒才捨不得的放開,捏了一下她的臉。
“餓了吧?晚餐肯定沒吃,我給你帶了一些吃的。”
林紓容睡到這個時候,確實有些餓了,她乖乖點頭,然後看著男人將小桌上的飯盒開啟。
是這邊的一種特色食物,不知道是什麽餅,夾了一些牛肉還有配菜。
林紓容接過來,咬了一口,臉頰鼓鼓的。
沈驚寒見狀還將水壺開啟,放在一旁,想喝隨時都可以喝。
“你會說這邊的語言?”林紓容問。
沈驚寒目光柔和的盯著她吃飯,點頭:“嗯,能正常溝通。”
林紓容眨了眨眼,“小眾語言欸,你怎麽會這個?我在這邊待著,聽到這些人嘰裏咕嚕,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懂。”
沈驚寒眼神閃過笑意,“以前在這邊出過任務,當時準備比較足,花了半年時間硬學的。”
林紓容心想難怪沈驚寒被派過來,這邊他有經驗,語言無障礙,確實是帶隊的最佳人選。
“那你……今晚還要出任務嗎?還是明天再出?”林紓容問。
沈驚寒眉眼柔和,答:“還有五個小時休息時間,我在你這睡會兒,你陪我一起。”
……
吃完了晚餐,林紓容喝了一些水,就被男人抱著一塊躺床上了。
這時候沈驚寒也沒有什麽雜念,而是安安靜靜擁抱著。
林紓容剛睡起來,不可能那麽快犯困,她窩在男人懷中,時不時的跟著聊天幾句,氣氛倒也溫馨。
沈驚寒沒事把玩媳婦腰間的軟肉,時不時的親親媳婦的臉還有脖子,兩人就像在家裏一樣黏糊。
“你纔有五個小時休息時間,快睡,不然沒精神。”林紓容催促。
沈驚寒嘴角微微勾起,又輕啄了一下媳婦的嘴,這才埋在女人脖子處,迴答了一個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