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雞舍剪綵的綵帶還冇完全清理乾淨,李樸已經召開了“投產衝刺會”。
會議時間是晚上七點——這打破了李桐“杜絕無效加班”的鐵律,但李樸特意提前申請了:“特殊情況,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氣氛有點像戰前動員。李樸站在白板前,上麵寫著碩大的幾個字:“一週倒計時,新雞舍全麵投產”。
“各位,”李樸敲敲白板,“新雞舍建成了,但這隻是開始。接下來這一週,我們要完成三件事:第一,所有裝置除錯到位;第二,首批五萬隻蛋雞苗、三萬隻肉雞苗入駐;第三,建立完整的生產流程和質檢標準。”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每個人臉上:“這不是普通投產,我們要把這裡做成達市最新、最現代化的養雞示範基地。這意味著——從第一天起,所有操作就必須是最高標準。”
王北舟舉手:“樸哥,一週時間是不是有點緊?裝置除錯就得兩三天……”
“所以我們要全力以赴。”李樸語氣堅定,“北舟,你負責裝置,三天內必須全部除錯完畢。姆巴蒂,雞苗采購和運輸交給你,聯絡我們最信任的供應商,必須是最優質的種苗。約瑟夫,你帶包裝車間提前熟悉新流水線,確保雞蛋產出後無縫對接。”
他佈置任務時條理清晰,帶著一種以前少見的緊迫感。李桐在旁邊記錄,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裡帶著讚許——這種高效果決的風格,其實是她潛移默化影響的。
散會後已經八點半。回到海邊小洋房,李桐一邊換拖鞋一邊笑著說:“李老闆今天很有氣勢啊。”
“跟你學的。”李樸從背後抱住她,“你之前不是說,專案管理就要有明確的時間節點和問責製嗎?我現學現賣。”
“學得不錯。”李桐轉身親了他一下,“獎勵。”
晚飯後,兩人照例靠在床頭聊天——這是他們最近養成的習慣,睡前半小時,不工作,隻聊天。
“桐桐,”李樸握著她的手,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認真,“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冇跟彆人說過。”
“嗯?說說看。”
“你覺得咱們現在做養雞、賣雞蛋,利潤怎麼樣?”李樸問。
李桐想了想:“穩定,但利潤率有限。雞蛋是民生消費品,價格透明,競爭也慢慢多了。我們靠規模和管理優勢能保持20%左右的淨利潤,在行業裡算不錯,但……天花板明顯。”
“對。”李樸點頭,“養雞和賣雞蛋,養活這兩百多號人冇問題,但要真正做大,難。”
他坐直了些,眼睛在黑暗中發亮:“你還記得我之前從國內引進自動化裝置的事嗎?那套餵食係統,國內廠家給我的價格是五萬美元,我運過來安裝除錯,賣給本地幾個養殖場,報價八萬——他們搶著要。”
李桐立刻明白了:“你是說……裝置貿易?”
“不隻是貿易。”李樸語氣興奮起來,“國內現在養殖裝置更新換代特彆快,智慧餵食、環境監控、糞便處理……很多技術比非洲先進至少五年。而這邊,隨著經濟發展,規模化養殖是趨勢,裝置需求會越來越大。”
他越說越快:“我想做的,不是簡單地倒賣裝置,而是成為國內優質裝置廠商在坦桑甚至東非的代理。我們提供銷售、安裝、售後一條龍服務。你想,一套中等規模的自動化養雞裝置,售價可能在十到二十萬美元,我們的利潤空間是多少?”
李桐在心裡快速算了筆賬,眼睛也亮了:“如果做獨家代理,利潤率可能達到30%以上,甚至更高。而且這是技術服務型生意,附加值高,客戶黏性強。”
“對!”李樸握緊她的手,“養雞場是我們的基礎,是我們的示範視窗。客戶來看,看到我們自己的雞場用這些裝置執行良好,自然會信任。而裝置貿易,纔是真正能讓我們起飛的那對翅膀。”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當然,這事不容易。需要國內資源,需要技術團隊,需要大量資金……但我越想越覺得,這纔是該走的路。”
李桐靜靜聽完,翻身麵對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李樸,你這個格局,可以啊。”
“真的?你覺得可行?”
“不止可行,是很有遠見。”李桐認真地說,“雞蛋生意是現金流,裝置貿易是增長引擎。兩條腿走路,穩。而且你算過冇有——如果我們能拿下兩三個國內廠家的代理權,一年做十幾套裝置,利潤可能比現在整個雞場還高。”
李樸笑了:“你也覺得行?”
“當然行。”李桐靠進他懷裡,“而且我幫你。國內廠家談判,我可以找同學、朋友牽線。合同財務,我來把關。本地團隊培養,我們一起做。”
“桐桐……”李樸喉嚨發緊。
“乾嘛,感動啊?”李桐戳他胸口,“我告訴你李樸,我看上你,不隻是因為你踏實肯乾,更因為你有想法、敢想敢做。養雞場老闆很多,但有格局把裝置貿易做起來的,冇幾個。”
兩人聊到深夜,從商業模式聊到團隊建設,從資金規劃聊到市場拓展。越聊越興奮,最後李桐爬起來開燈,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始做初步方案。
看著她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李樸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力量。
有這樣的伴侶,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