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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要了?”
我被兩個打手按在泥地裡,看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李萬山。
“李總,這貨值兩百萬。但我現在還差高利貸四十萬的窟窿。”
李萬山二話冇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
刷刷幾筆,撕下一張遞到我麵前。
“兩百萬預付款。”
“隻要後續還能供這種純度的貨,資金我全包了!”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
疤哥手裡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趙二虎瞪大了眼睛,像活見鬼一樣盯著那張薄薄的支票。
我用左手接過支票,慢慢從泥水裡站起來。
兩個打手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再按我。
我走到疤哥麵前。
“疤哥,連本帶利四十萬,去鎮上銀行兌。剩下的,算我買你這根鋼管。”
疤哥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接過支票。
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趙二虎,一咬牙。
“撤!”
十幾輛麪包車比來時跑得還快,眨眼間跑了個乾淨。
我轉頭,看向趙二虎。
趙二虎被我盯得渾身發毛,強撐著凶狠。
“你他媽看什麼看!踩狗屎運提了點破粉末算什麼!”
我走上前,拿起疤哥落下的螺紋鋼。
猛地掄起!
砰!
保時捷的擋風玻璃瞬間碎成蜘蛛網。
趙二虎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老三!你敢砸我的車?!”
“這一下,是替我這隻斷手砸的。”
我把鋼管扔在他腳邊。
“回去告訴趙大龍,我們的賬,纔剛剛開始算。”
“滾。”
趙二虎連滾帶爬地上了車,頂著碎玻璃一溜煙跑了。
其實,在拿下垃圾池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提煉出了這瓶極品銠粉。
我太瞭解趙大龍和趙二虎了。
他們隻看重眼前的利益,絕不會允許我手裡有比黃金更值錢的東西。
如果我不配合他們演這齣戲。
如果不假裝借錢去買假藥。
如果不忍下爐子爆炸、被逼債砍手的屈辱。
這瓶真貨,早就被他們搶走銷燬了。
隻有我徹底變成一個一無所有、連手都斷了的廢人,他們纔會放鬆警惕。
三天後。
我用李萬山的這筆預付款,買下了村東頭的一片廢棄廠房。
進了一批最新型的提純裝置。
我不僅要提純,我還要擴大規模。
廢舊電子垃圾,趙家兄弟看不上,但村裡多的是。
我在村口的廣播站,用喇叭喊了一遍。
“成立村民回收合作社。隻要願意幫忙分揀電子垃圾的,不用出一分本錢。”
“賺了錢,按勞分配,大家拿乾股分紅!”
訊息一出,整個村子炸了鍋。
大龍鍊金廠的工人,一天之內跑了一大半,全跑到我廠門口排隊報名。
連著半個月,我的新廠子機器日夜轟鳴,第一批大貨的半成品已經裝滿了幾十個大桶。
大龍鍊金廠卻因為招不到工,徹底停擺了。
深夜,我在車間檢查配料。
廠房的鐵門被推開。
一個人影提著兩瓶茅台,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是趙二虎。
他鼻青臉腫,西裝也破了,看起來像剛捱過一頓毒打。
“老三”
趙二虎把酒放在桌上,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二哥以前對不住你,二哥是個畜生!”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大哥瘋了!廠子停工,他把氣全撒在我身上。”
“我不乾了!我受不了他那種專橫的做派了!”
“老三,二哥這幾年也攢了百來萬,我全拿出來入股你的合作社。”
“你隻要給我個配料庫主管噹噹就行,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二哥。”
“打虎親兄弟,我正缺個信得過的人管最核心的配料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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