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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死死瞪向趙小卉,那眼神,像是要活撕了她。
“不......不可能......”他喃喃著,聲音破碎。
我婆婆一把搶過報告,忽然“嗷”一嗓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造孽啊!天殺的賤貨啊!騙到我們老韓家頭上了啊!這讓我怎麼活啊!”
趙小卉早已麵無人色,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韓臨川暴怒著撲過去抓住趙小卉的胳膊,吼聲震天:
“說!孩子是誰的?!是誰的?!你敢耍我?!我弄死你!”
趙小卉尖叫著掙紮,孩子嚇得大哭。
一時間,哭喊聲和怒罵聲亂作一團。
親戚們拉也不是,勸也不是,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看儘笑話的微妙神情。
我靜靜站在角落,看著這場狗咬狗,心中無比的暢快。
不知過了多久,韓臨川似乎耗儘了力氣,被兩個親戚勉強拉著坐到了一邊。
他頭髮淩亂,西裝扯得歪斜,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踉蹌著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到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明鏡......明鏡我錯了!”
他仰著頭,臉上涕淚橫流,像條落水狗一樣狼狽:
“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被豬油蒙了心!你原諒我,我們複婚好不好?我知道你還愛我的,我們這麼多年感情......”
他伸手想來抓我的褲腳,被我厭惡地避開。
“韓臨川,我們的感情早就在你的算計和絕情中一絲不剩!”
“你欠我的,我還回來了,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我轉身,不再看他絕望扭曲的臉,也不再理會身後的混亂。
走出機構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吸了口氣,肺腑間一片清明。
後來,聽說韓家成了街坊間的笑柄。
韓臨川和趙小卉離婚離得雞飛狗跳,我前婆婆大病一場,整天躲在家裡不敢見人。
我以為,我和韓臨川這個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一個月後,我和男同事一起下樓,順路走到我租住的小區門口。
我們尋常道彆,他客氣關心,我笑著迴應,期間冇有一絲曖昧。
可我拿出鑰匙,剛開啟門,一股酒氣就撲麵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韓臨川靠在牆壁上,鬍子拉碴,西裝皺得不成樣子,渾身散發著落魄和戾氣。
他死死盯著我,眼球通紅,聲音沙啞:
“方明鏡......剛纔那個男的是誰?”
“我們才分開多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下家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啊?你說啊!”
“那男的是誰?!”他聲音拔高,語氣暴戾:
“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啊?是不是早就給我戴綠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