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橋是這樣相信著喬六,因為初次見麵的印象很好,它堅信這次肯定不一樣,這次的邊牧肯定和其它邊牧完全不同,這次是一隻好邊牧!
因為之前和那隻馬犬打了一架,所以這兩天湛橋都在家裡養傷了,就連喬六也在家裡,不過倒也不算很無聊,因為喬六的主人要出一項任務,所以要將它們兩個暫時送到鄉下養著。
喬六倒是很開心,鄉下是它很喜歡的地方,可以在田地裡隨便奔跑,還能追逐著鳥雀,偶爾還能去逗弄一下雞鴨,最主要的是,村子裡還有它的仇家。
一隻趁著它年幼曾經欺負過它的大黑狗,喬六已經記恨了好幾年了,奈何對方狗多勢眾,無法對抗,所以它隻好暫時忍氣吞聲,現在終於讓它逮著機會了,這次它要帶著自己的打手過去,重新奪回屬於它的榮耀!
“阿六,阿喬。
”喬六的主人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座的兩隻狗,說道:“等會到了家裡,看到爺爺奶奶記得問好,知道嗎?”
喬六叫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而湛橋準備喊的時候,卻被喬六抬起爪子強行閉嘴了。
懂事的狗有它一個就行了,不需要再多一隻的。
喬六的主人從後視鏡看到了自家狗的動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這次要出去的稍微久一點,兩隻狗放在村子裡,等他回來再接回去了。
“奶奶家裡養了大鵝,你倆可彆招惹大鵝,回頭被叨了一口就得叫疼了。
”喬六的主人對自家狗還算是瞭解,知道喬六喜歡到處招惹著玩,以前打不過彆的狗還算是消停,現在又帶了一隻,指不定得惹出點什麼事情來,於是一邊開車一邊囑托道:“要是弄壞了東西或者咬了雞鴨,你們的零食就冇有了,知道嗎?”
他一路絮絮叨叨地開車前往村子裡,以至於喬六都聽困了,趴在了後座上,剛出門的時候,它的耳朵還是立起來的,興奮地拉巴著車窗,以至於尾巴被湛橋踩到的時候,都隻是砸了湛橋兩爪子,並冇有咬對方。
然而此刻它趴在後座,悶聲道:“喬青山,你要不還是彆開車了,下次打車吧,你技術太差了,我暈車要吐了。
”
不過好在車在顛簸了十幾分鐘之後,終於到了奶奶家,車剛剛停穩,湛橋就湊過來蹭了蹭喬六,此刻的喬六皮毛都萎靡了不少,整隻狗看起來冇什麼精神,湛橋有些擔心道:“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話音剛落,車門就被開啟了,這個開車技術差到極點的人伸出腦袋看著自家兩條狗,車門一開,新鮮空氣湧入進來之後,喬六頓時感覺整隻狗都活過來了。
它幾乎是立刻爬起來跳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又恢覆成了那個溫柔俊秀的隕石邊牧,完全冇有剛剛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你好點了嗎?”湛橋還是很關心地湊了過來,它習慣性去安撫一下喬六,卻被對方直接避讓開,輕輕歪了歪腦袋,有些困惑地看著喬六。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它覺得喬六好像有點兒陰晴不定。
“我已經好了。
”喬六的眼角餘光瞥視到了後麵的屋子有一隻大黑狗路過,它立刻變了臉色,看向湛橋說道:“你冇來過這裡吧,等會我帶你玩,這裡可好玩了,有很大的地方可以讓我們一起跑。
”
冇有狗狗不喜歡奔跑的感覺,在城市裡喬六和湛橋都覺得冇法放開去奔跑,這裡終於可以解放天性了,湛橋的尾巴也跟著搖晃了起來,亦步亦趨跟在了喬六的身邊。
“阿六來啦,那個是阿喬吧,豁,好大的狗啊,真好看。
”奶奶拿著吃的就出來了,丟給了喬六一個,也丟給了湛橋一個,她笑著道:“吃吧吃吧,還有很多。
”
“奶奶,彆給它們吃太多了。
”喬六的主人還得趕著回去,將車子掉頭之後,拉下車窗提醒道:“它們兩個都不能體重超標了,不能慣著它們啊。
”
“好好好。
”奶奶滿臉笑容地答應了下來,然後又拿出了兩塊肉乾丟給了這兩隻狗。
喬六的主人開車離開的時候,喬六倒是冇有再去管肉乾,它盯著這輛車看了一會兒,而後發現對方要開車離開的時候,立刻追了上去,一直追著車到了山坡那裡才停下來了,旁邊有著一個土地廟,喬六還小的時候,爺爺奶奶就帶著它來土地廟前上過戶口的,所以它也算是土地神看著長大的小狗。
車尾燈亮了幾下,車窗拉了下來,喬六的主人擺了擺手,示意喬六回去,而後便一踩油門就離開了,喬六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看著。
它一回頭就看到了身後不遠處的湛橋,有點兒詫異,它以為湛橋是在吃肉乾的,冇想到湛橋也跟著過來了。
“你想要回去還是留在這裡?”湛橋有些看不明白,明明喬六一直在形容村子裡多美好,多麼自由,但是為什麼要追著車子跑到了這裡,眼神裡分明就是不捨得。
“留在這裡。
”喬六一甩尾巴,說道:“他看到我追車會很開心,然後就能早點來接我。
”
它這麼說著,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耷拉著,語氣顯然都低落了不少。
湛橋跟在喬六的身後,瞧著這隻邊牧向爺爺奶奶家走去,時不時停頓一下,似乎是想要回頭看看,但每次都隻是有一個轉頭的動作,並冇有真的轉頭看。
“你。
”喬六說道:“你走我前麵。
”
湛橋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可既然是喬六的要求,它就直接照做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它走在前麵的時候,喬六瞧著眼前這隻大狼狗搖晃著的尾巴和穩健的步伐,低聲琢磨著,它可不相信這隻德牧,讓這麼大一隻狗走在它的身後等於把自己的後背交付出去,這對於它而言還是很危險的。
而且作為牧羊犬,它最喜歡的就是把獵物趕到前麵,這是它的天性。
“我的主人也是這樣,每次他離開的時候,都喜歡我送他出門。
”湛橋提起了自己的主人,本來搖晃著的尾巴立刻緩緩垂下,就連情緒都低落了不少,毛茸茸的耳朵無力耷拉著,低聲道:“我走丟了這麼多天,他肯定很想我的。
”
“……”喬六想了想,如果它養的人走丟了,那它也是會著急地到處尋找。
“你走丟過嗎?”湛橋問道。
“冇有。
”喬六糾正道:“我是邊牧,誰走丟了邊牧都不可能走丟了,除非是離家出走,那另當彆論。
”
兩隻狗一前一後來到了奶奶家門口的時候,門口的那隻狸花貓正趴在牆頭伸懶腰,一看就是一副凶惡的模樣,脖子上還拴著鏈子,但即便如此,喬六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對於貓的懼怕是刻在了它骨子裡的。
它也不明白了,這些貓明明體型不如它大,但是怎麼打架這麼厲害,根本咬不到它們,還會被貓爪子砰砰砰地砸腦袋。
“看到那隻貓了嗎?”喬六說道:“很凶,很可怕,很能打架。
”
那隻狸花貓似乎是聽到了喬六和湛橋的聲音,半趴在了牆頭,冷冷瞥視著這邊,舔著自己的爪子,大有一言不合就乾一架的樣子。
它似乎是察覺到了湛橋的目光,立刻起身發出了一聲警告的哈氣聲,喬六立刻朝著旁邊走遠點,省得湛橋被打的時候,還會牽連它也被打。
“這裡的朋友很多,雞鴨狗豬,還有貓,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晚上還能遇到野豬偷玉米,對了,說起這件事情,村尾那邊彆去,裡麵養了很多獵狗,都是用來驅趕野豬的。
”喬六故意恐嚇道:“非常凶惡,一隻狗能打十隻你了,記住了嗎?”
湛橋輕輕抖了抖耳朵,認真聽著喬六說話,然後乖順地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