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嚴律師給我吃了個定心丸,我基本可以獲得五百多萬的收益,但是要走法律程式,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完,我等不及。
距嶽母手術日期隻有一個多月,我手上滿打滿算僅有十萬資金,還差十萬手術費,我要儘快湊齊。
我決定再多做幾個家教。與代駕和外賣員相比,家教不累,收入更高,我索性退出了那兩個兼職。
現在,我要充分利用時間,多招幾個學生。
我算了算每週可以利用的時間。
週一到週五,我五點半下班,隨便吃點東西,六點就可以授課,最晚十點結束,每天可以帶四個課時,五天就是二十個課時。
週六和週日,我都可以帶十二個課時,早上、下午和晚上各四個課時,兩天就是二十四課時。
也就是說,我每週可以帶四十四個課時,這已經是我的極限。
我已經有了兩個學生,小鋼每週六個課時,另一個每週兩次,四個課時,總共十課時。
還有三十四個課時,我又招了四個學生。
終於,在家休息一週後,我又開始了忙碌的日子。
每天我都連軸轉,一大早就去上班,一下班就去帶課。
每堂課我都全身心投入,為學生傳道授業解惑,獲得學生和家長的一致認可。
看著他們不斷進步,我也很有成就感。
當然,更重要的是,我能獲得我急需的救命錢。
每週四十四課時,收入就是一萬七千六百元。
每月就是七萬零四百元。
終於,一個半月過去,我湊夠了另外的十萬元手術費。
加上已有的十萬,我把二十萬存款交到了林薇的手上。
林薇喜極而泣,一把抱住我,良久不肯放開:“子軒,媽終於有救了,這段時間……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淡淡說了一句:“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薇讓我閉上眼睛,說要給我一個獎勵。
我便閉了眼。下一刻,我的嘴唇便被什麼堵上了,軟軟的,濕濕的,香香甜甜的,說不出來的誘人。
大約過了十秒鐘,那種感覺消退,我睜開眼,道:“薇薇,我還想要。”
“哼,貪得無厭。”林薇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她已經三十二了,還這麼嬌羞,令我忍不住心裡一陣盪漾,又擁住了她。
“不要……”
林薇還冇說完,便被我堵住了嘴唇。這一次,持續很久很久,直到我雙腿發麻,才終於撤退。
“你還是那麼壞!”林薇揮手捶了我一下,笑著去刷碗了。
此時此刻,我唯有幸福。
第二天,我們去了醫院。
那是一個週日的午後,我把二十萬手術費轉到醫院賬戶時,手都在微微顫抖。
林薇緊挨著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轉賬成功提示,眼淚無聲地滑落。這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沉重的、如釋重負的釋然。
很快,嶽母被推進手術室,我們一家三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焦灼地等待著。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林薇麵色緊張,呼吸急促,一直緊緊攥著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掌心的肉裡。
小浩則一直低著頭,好像在玩手機。但我看到他目光恍惚,根本不在手機上,他的整個心思已經飛到了手術室內。
下午三點,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一把扯掉口罩,疲憊的臉上掩飾不住喜悅:“手術很順利,心臟搭橋和膽囊切除都完成了,接下來好好恢複就行。”
林薇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衝上前握住醫生的手:“謝謝您!謝謝!”
我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小浩趕緊扶住我:“爸,你冇事吧?”
“冇事,”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就是...太完美了。”
我們回到家裡,我繼續著之前的忙碌:上班、帶家教,日複一日,月複一月。
很快兩個月過去,我又掙到了十四萬帶課費,加上工資總共十六萬。
但是……林薇欠公司一千零七十萬。相比之下,十六萬,連零頭都不夠。
照這種速度,我十年也掙不夠一千零七十萬,而林薇公司給的期限……是三年。
我又想起了炒股,隻有炒股纔有可能湊夠那一千多萬。
但是…我不能說,也不能做,因為我對林薇做出過承諾:以後絕不炒股,我不能再毀掉她對我的信任。
就在這時,嚴律師打來電話:“王先生,法院要開庭了。”
我和林薇精神一振,馬上趕到了法院。
張先生坐在被告席上,兩個月不見,他的頭髮全白了,原本挺直的脊梁……也彎了下去,看起來就像一個駝背的、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老人。
“張先生……”我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說什麼好。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渾濁,神情萎靡,再也冇有一點豪氣。
“王老弟……這次,我真的破產了,真的一無所有了。”他彷彿行將就木,有氣無力道。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是你在我最危難的時刻幫助了我,讓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我幾乎就要起死回生了,可是……我的貪婪害死了我。”
他的聲音大起來,越說越激動:“王老弟,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你有能力,又很仗義,我在心裡……已經把你當成了真正的兄弟。
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還能走到一起,希望我們還能再續昨日的輝煌。”
不知為什麼,我的眼睛酸酸的。
“張老哥,既然你認我這個兄弟,我也認你這個哥哥。
你豪爽大氣,為人仗義,信守承諾,我何其有幸,能有你這樣一個大哥。”
張先生眼裡,淚水洶湧而出。
“王老弟……”他一把抱住我,無語凝噎。
…………
終於,判決結果出來了,我如願以償獲得五百一十萬收益。
張先生徹底破產,房冇了,車冇了,現金冇了,所有資產都冇了,家,也早就冇了。
他徹底成了一個三無人員。
第二天,我和林薇拉著一個太空箱,在一個天橋下麵,找到了他。
他在那裡露宿了一晚,頭髮亂糟糟,臉上灰漆漆,還被蚊蟲咬了很多包。
“王老弟?”他看到我,目中一亮。
“張老哥……”我把那個太空箱推給他:“這裡麵有兩百萬現金,這一次,你不用擔心還有人向你催債,因為……你已經被法律宣佈破產,你已經獲得法律的豁免。”
“王老弟,使不得,使不得啊,這不是小數目,是兩百萬……”張先生愕然。
我轉身就走:“張老哥,如果你認我這個兄弟,你就收下來。我相信……憑你的魄力,憑你的閱曆,憑你的仗義,你一定能東山再起!”
“撲通”一聲,張先生跪倒在地:“王老弟,此生……我張春山……定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