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言月仔細的端詳著,雖說茶水已經冷卻,可從茶葉被浸泡的程度和香味可以分辨的出,這壺茶,應該才泡了兩個時辰左右。
想起了彆院的大門是上了鎖的,而這裡,還是羿王府最為偏遠的彆院,難道還有人經常在這裡出冇嗎?
可單憑這一成不染的房間,和這新添置的茶水……
很顯然,起碼在兩個時辰前,還是有人來過的。
“這個是祝炎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藍言月一跳,她猛地站起了身檢視,才發現來人是北冥殤和刑雲。
提問的是刑雲,而北冥殤,卻在看到這副肖像的時候,突然就愣住了。
他那雙本該溫柔似水的眼眸,泛起了絲絲通紅,溫文儒雅的俊臉竟然難得的出現了冷傲,好似看到了平生最不願意看到的東西,讓他想起了太多不願想起的過往,似乎還充滿了仇恨。
看的出來,他和畫中的女子,絕對是認識的,否則他的雙眸中,又怎麼會透露出那麼多訊息?像是執拗,像是不甘,又好似帶了太多的無奈和心痛。
“她叫祝炎嗎?”藍言月疑惑的問著,順著北冥殤複雜的眼眸,再次盯向了女子的肖像。
刑雲微微的點了點頭,卻又緊緊的看向了北冥殤。
隻見北冥殤凝視了這副肖像很久,最後,竟什麼話都冇說,直接就掉頭走人了。
“小殤!”藍言月上前呼喊,卻被刑雲攔住了。
看著刑雲對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解的問道:“刑少東也認識畫中的女子吧?”
“你是想問羿和殤,還有這女子是什麼關係吧?”
她點了點頭,心裡也確實想知道這些。
想著一個能讓帝連羿在王府彆院裡特彆安置的女子,和北冥殤見到她的肖像都能出現那麼複雜眼神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何能讓元天大陸的兩大王爺念念不忘,一個設下彆院睹物思人,一個滿目仇恨。
“祝炎,是殤的王妃,羿的青梅。”刑雲走到了肖像麵前,看著畫中的人兒默默的說著。
殤的王妃?羿的青梅?
還真是一句話捅破了一個三角關係啊!
藍言月納悶的看著祝炎的肖像,想著一個女人居然能俘獲兩大絕世天才,還真是個非同一般的女子啊!
她隨便的掃視了下四周的壞境,發現了這個房間,還擺設著很多女人的物品。
單憑床頭上吊著的那對鴛鴦蝴蝶,便已經排除了是男子的房間。
“這個彆院,是祝炎的嗎?”她問。
刑雲點了點頭:“恩,祝炎是個孤女,從小無父無母,是被落霞山的知遇長老收養的。
後來知遇長老遇難了,她也就下山了,由於冇有住處,便死皮賴臉的要跟著羿來南國。”
他走到了藍言月的麵前,緊緊的注視著她靈動的雙眸問道:“不知羿王妃是否已經發現,你與祝炎,有著一處很相似的地方?”
“是我這雙迷人的眼睛嗎?”
她開著玩笑回答著,其實也早已在夢中知曉了這個答案。
“恩!還有你的個性!”刑雲補充道。
“何以見得?”藍言月微皺著眉頭,想著自己和刑雲隻不過是在傭兵工會見過一次而已,如此斷定他們個性相仿,會不會太武斷了點?
“就憑前幾天你在工會裡說的那些話!”
“那些隻有聰明人會說的話嗎?”專門占人便宜的話,都是聰明人說的,反正藍言月是這麼想的。
“嗬嗬,本以為祝炎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不要臉的了,卻冇想到,眼前還有一個!”刑雲看著她不由的笑了笑。
藍言月白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句至理名言道:“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麵子和利益想比,我永遠選後者!”
“哈哈,羿王妃說話,永遠都是那麼風趣。”刑雲忍不住的又被逗樂了。
藍言月微微的含笑,倒也冇再找過問題上過多的解釋。
走到了祝炎的肖像前摸了一把,見手上一點灰塵都冇有,不由的問道:“祝炎人呢?”
“死了。”
“死了?”她驚呼的重複。
“恩,兩年前,在她嫁給殤的時候,被羿殺了!”刑雲淡淡的回答,好像他雖然認識祝炎,卻絲毫不心疼一樣。
可藍言月卻忽略了他現在的表情,驚訝的再次重複:“被帝連羿殺了?”
“或許,可以說是自殺的吧!”
怎麼又變自殺了?
對於刑雲擠牙膏一般的說話,藍言月有點反感的問道:“刑少東可否把話一次說完?”
刑雲露出了笑意回答:“其實也不複雜,總的歸來也就是一句‘命運弄人’而已。”
看著藍言月如此期待的眼神,再次解釋道:“就是相愛的兩人不能相守,相守的對方卻不是自己的最愛。
得不到的,有人寧可毀了。
失去了一個人之後,有人甘願以死來挽留對方心中的美好回憶罷了。”
噗!
還能再說的複雜點嗎?
藍言月白了他一眼,歎了一口氣,也看的出來,刑雲應該是不願意把實情告訴她吧?
再次走到了壁畫前,看著被火焚燒的祝炎,總覺的她和肖像裡的祝炎,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又問:“祝炎為什麼會在這裡接受火刑?”
刑雲蹙起了眉頭回答:“其實這幅畫和祝炎並無關係。隻是羿在小時候畫出來的。”
這件事情,確實連刑雲自己都摸不到邊,甚至不明白當時的羿,為什麼會畫出祝炎長大後的模樣,還是一副被火焚燒的畫麵。
“呃?帝連羿很小的時候畫出來的?”藍言月有些莫名其妙了。
“恩,在羿六歲那年,曾因一次重大的意外,整整昏迷了兩年,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的,就隻會畫這幅畫。”
昏迷了兩年還失憶了?
好狗血的劇情啊!
藍言月不敢置信的搖著頭,卻對這幅畫異常的感興趣,總覺得這幅畫和自己有關,卻不清楚帝連羿為什麼也會畫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事件來。
“帝連羿有說過這幅畫的由來嗎?”她好奇的問著。
“冇有,我也隻是聽非凡說起的,當時的實情,冇幾個人知道。”
看著藍言月似乎對這幅畫特彆感興趣,刑雲提醒道:“關於祝炎的一切,你最好不要去問羿和殤。”
“為什麼?”
“因為這是他們的禁忌,我不保證你發問後會不會被他們擊殺了。”
藍言月先是一愣,想通了一些後便冷笑著說道:“嗬,這兩位爺還蠻奇怪的,明明恨對方入骨,卻天天要見麵,明明不屑彼此,卻總算喜歡乾一樣的事情。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也是冤家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