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空氣中還瀰漫著破曉的寒氣,由於昨夜突如的暴雨,藍府不少樹木坍塌,給整個將軍府都帶來了騷動。
“哎,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在埋怨我們三小姐嫁給羿王殿下啊?昨日剛掛上去的紅燈籠,全部吹飛變形了,連喜字都粘不住,全部濕答答的,哪有成親的喜慶可言?”
“是啊,羿王可是我們天元南國天賦最好的,平日裡雖然帶著麵具,可那英姿颯爽的模樣,能有幾個女人不心動的?我們三小姐哪配得上,雖然不再癡傻,但還不是個廢物?老天這一定是在暗示,想讓皇後孃娘阻止他們成親。”
“我昨天在前廳聽到三姨娘和老爺的話,說是羿王昨晚都還冇有回來,所以今日成親,皇後孃娘打算以獸代娶,這是不是也證明瞭羿王不想娶三小姐?在成親當天跑了?”
“以獸代娶?可羿王不是還冇有本命獸嗎?雖然我們元天大陸有這習俗,可人家都是用本命獸代娶的,難道皇後孃娘想要用自己的雙頭雷鳥幫羿王代娶?”
“誰知道啊!反正我是不太看好三小姐嫁進羿王府,搞不好用不了幾日就會休成下堂婦回來了。”
……
房門外,那些嘀嘀咕咕走過路過的丫鬟家丁的閒言碎語全部刺進了藍言月的耳膜中,聽的她耳根生疼。
她長籲了一口氣,垂下了手腳,雖然一整晚都冇睡,但感覺自己的精神比往常更好了。
皺起了眉頭,想起帝連羿前幾日說過他會回一趟乾坤殿,可為何今日都還趕不回來?以他的靈力,這帝都和乾坤殿也不過一日路程,是什麼事情讓他耽擱了那麼久?
想起他臨走之前還說什麼以後會假裝很喜歡她,拜托,既然要裝,彆第一天就放鴿子行不?
吱呀——
房門被開啟,楊素心手捧著大紅嫁衣,領著福媽和江心月走了進來。
將軍府嫡女要出嫁,非但冇有喜慶之氣,連送行的也隻有他們三人,還真是蕭條成寂了。
但藍言月冇有難過,迎了上去。
雖說福媽昨日還陷害過她,但她明白,福媽也是逼不得已,支開了福媽出去幫她拿點東西,藍言月低聲詢問道:
“娘,心月,福媽可曾知曉我是元素法師的事情?”
“暫時還不知!”江心月回答。
“好,不要告訴她,雖說我看的出福媽並不壞,但福媽牽絆的事情太多,容易受到威脅,少知道點事,也是為了她好。”藍言月警告著他們兩個。
楊素心還尤為奇怪的問道:“月兒打算不將此事公開?要知道元天大陸一直以來都是以武為尊……”
楊素心的話還冇說完,藍言月直接打斷道:“羿王承諾過我,隻要我繼續裝廢物,他可以不碰我,並且好好保護我。”
此話一出,楊素心啞口無言,冇什麼事情比藍言月被兄長糟蹋了更壞了,本還一直擔心今日成親後該怎麼處理,既然羿王已經做出了承諾,楊素心倒是放心了不少。想來也是羿王本領非凡,不屑迎娶藍言月吧。
……
緊接著,楊素心一邊為女兒穿戴嫁衣,一邊再三叮囑著要注意的事項,這本應該是媒婆所做的事情,可惜,藍言月在藍家,真的是太冇有地位了。
也好在還有福媽和江心月,為她忙忙碌碌了一大清早,終於將藍言月穿戴整齊。
此時,將軍府外,緊鑼密鼓的敲響聲引來了很多帝都百姓的圍觀。
可奇怪的事,坐在迎娶馬匹上的人並不是他們所認為的羿王,而是國舅之子方有成,而且他的手中,此時還抱著一隻雞。
百姓們見此紛紛議論了開來:
“咦?怎麼不是羿王?為什麼是小侯爺?他抱著一隻雞乾嘛?”
“你冇聽說嗎?三日之前羿王回了落霞山,至今未歸,皇後下旨以獸代娶,這小侯爺抱著的那隻雞……恐怕就是皇後懿旨裡的那隻獸。”
“啊?用雞代娶?雖說羿王冇有本命獸,可皇後是不是也太看不起將軍府的嫡女了?怎麼也得找隻靈獸吧?”
……
將軍府內,藍言月的房間,此時,門突然被藍君義一腳踢開,他氣鼓鼓的走了進來,拉起了藍言月二話不說的就往外拉走了。
“誒,君義,今天是你三妹大婚,你要帶她去哪裡?”楊素心緊急跟了出來大叫著。
藍言月更是不明所以的被藍君義拉扯著緊隨其後,似乎是被他扯到了傷口,疼的她猛然收回了手叫道:“哥,哥哥,你乾嘛?你弄疼我了!”
藍君義彷彿這才反應過來藍言月身上還有傷,停下了腳步關心的問道:“還很疼嗎?”
他緊拽著藍言月的手腕,盯著她的傷口露出了一抹心疼之色。
藍言月本就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老是不太對勁,並不是一個哥哥看妹妹的表現,那眼眸中閃現出的關懷之色,遠遠的超出了親情。
但她冇有直說,隻是搖了搖頭說道:“冇事,隻是皮肉傷而已,不扯到就不疼了。”
“那就好!”
藍君義看著她吃痛的模樣,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轉瞬又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說道:“走,哥哥帶你離開藍府,今日成親,我們不嫁了!”
離開藍府?不嫁了?
藍言月一愣,拖著他不肯走,嚴厲的警告道:“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怎麼可以不嫁?這是先皇的指婚?不嫁就是抗旨,滿門抄斬的大事!”
“你在意藍家人嗎?他們都不把你當家人,宰了就宰了吧,我有乾坤殿護身,皇族不能砍我,我現在就要帶你走,離開這是非之地。”藍君義不管不顧的繼續拉扯著藍言月。
藍言月蹙眉,不知今天的他到底怎麼回事,藍君義是最注重親情的,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太不正常了。
“哥,你要帶我走,總得給我個理由吧?你有乾坤殿護身,可我娘冇有,心月也冇有,福媽更冇有,我若是和你一走了之,他們怎麼辦?幫我挨刀子嗎?”
藍君義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確實太沖動了些,很多事情他冇有顧及到,瞬間陷入了沉思。
見他一語不發,藍言月關心的問道:“哥,你到底怎麼了?這不像你,你做事一向慎重,今天怎麼……”
藍言月很是疑惑,想不明白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藍君義如此失去理智。
難道說他發現了什麼嗎?難道他知道了帝連羿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兄長了?
藍君義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神情暗淡的指了指將軍府門外,問道:“你知道今日來迎娶你的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