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美女還很虛弱,冇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坐在床頭哭泣。
可那少女越罵越凶,最後,一把將美女扯下了床,一陣暴打,連衣服都被她撕碎了,竟還拉著她的頭髮,將美女拖出了房間。還招來了之前出現過的那隻獅子狗,指使著狗狗,撲上美女就咬。
在美女的記憶裡,打罵引來了圍觀的下人圍觀,其中,還有不少男家丁,一個個掩著嘴偷笑,那一雙雙賊咪咪的眼睛,一個勁的盯著美女(裸)露出來的肌膚……
“混蛋,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是她妹妹,這壞丫頭竟然是她妹妹……”
藍言月氣的不行,洶湧起伏的胸口差點冇氣炸了,指著那少女,就要開口大罵。
“人性而已,一個廢物,還是一個白癡,占據了嫡親的位置,那些庶親,能不嫉妒嗎?”魔尊慢悠悠的說著。
確實,從剛纔少女罵美女的話中,藍言月也聽出了濃濃的醋意,可縱是如此,他們依舊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啊,純潔的身子,被那些下人那麼明目張膽的觀看議論,難道那少女就不會覺得有辱家門嗎?很快,在美女的記憶中,又一個和美女長相相似的男子出現了,看他年紀輕輕,一臉正氣,應該是美女的哥哥。
他訴斥了少女,抱起了美女,身邊還跟著本來給美女上藥的丫鬟,應該是這丫鬟通風報信,讓哥哥來救美女的。
美女依偎在哥哥的懷裡,瑟瑟發抖……
這一天,似乎是帝都來了人,將軍府裡,到處張燈結綵,一片喜慶,不知為何,那所謂的妹妹夥同她那高貴的母親很好心的送來了一件火紅色的嫁衣。
藍言月認得,這件衣服,就是美女現在身體上穿的。
姨娘和妹妹除了帶來了嫁衣,還告訴了美女,在璿寧城的幽冥森林外,似乎有著一種草藥,能治好她的癡傻之症。
藍言月當然知道這是一場騙局,可傻小姐並不知道,竟還真上了他們的當,三更半夜的孤身一人偷溜出了將軍府,闖進了這片幽冥森林……
突然,美女的身影開始出現了變化,若有似無的逼近了透明。
藍言月還在疑惑,魔尊急切的大叫:
“不好,這廢物快堅持不住了,趕緊吸了她的魂魄!”
“啊?魂魄?她魂魄在哪?怎麼吸?”
“她記憶裡的自己就是她的魂源所在,趕緊過去,集中你的念力,用口吸!”
“念力?”
“笨蛋,集中你的精神力!”
“哦哦哦!”
其實,藍言月根本就還冇弄明白什麼是念力,什麼是精神力,隻是看著美女即將消失的靈魂,她已經急了,連忙跑上前去,拉住了美女的手臂,可當她再次看到美女那雙驚恐的眼眸時,自己的心也跟著猛的一顫。
她……能看到自己?
“咦?你竟能觸碰到她?她居然還能在記憶裡看到你?”魔尊的語氣似乎很疑惑。
但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問藍言月,她又怎麼知道。
麵對著美女那驚恐卻又似乎悔恨的眼眸,藍言月眉頭緊蹙,不由的說道:
“你好,我叫藍言月,魔尊說我是你丟失的命魂,對不起,我回來的太晚,讓你癡傻了那麼多年,受儘淩辱。
放心,我回來了,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傻子了,我會代替你好好活下去。”
見美女靈動的眼眸似乎冇聽明白,藍言月露出了一張和藹的笑臉,眼神異常堅定說道:
“言月,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樣叫藍言月,請相信我,今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再被人欺負。”
見她的靈魂逐漸的消失,藍言月義正言辭的說道:“咬你的狗我會幫你拔毛宰殺,欺負你的下人,我會幫你割閹打殘,你那做吃等死的老孃,我必給你養的白白胖胖,還有,你那念念不忘的未婚夫……若你真的放不下,堅持想要,我勉為其難也幫你收入閨中!了你此生牽掛!”
美女癡傻了一生,從來聽不懂彆人的話,可如今,身體裡的靈魂似乎聽懂了藍言月的話,那期盼的神情彙聚成了一張笑臉,笑的傾國傾城,人神共憤。
滴答,一滴飽含了所有怨恨的眼淚滴在了藍言月的心上,藍言月微笑著張開了嘴,美女的靈魂瞬間化為一道紅光,鑽進了藍言月的口中。
……
神誌慢慢的與身體融合,一道黑氣從藍言月的靈魂之內逐漸蔓延了出來,漸漸的包裹住了她的靈魂,連外麵的身軀也被團團圍住。
藍言月知道,這團黑氣應該是魔尊用來幫她重合靈魂的。
可當她想起了剛纔大戰金狼時的凶險,又看了一眼這團不斷擴大的黑氣,不由的蹙眉生氣道:
“你剛不是說已經無能為力了嗎?”
“本尊的法力本就還冇恢複,若剛纔幫你處理了金狼,就不能幫你重生,本尊隻是聽了你的意見,要以大局為重!”
“……”
藍言月無語了,本來還想再犟上幾句,可心中又不斷的湧現出美女的記憶,想想還是算了,過多的爭吵也冇有太大的意義,何況,她原本就不是個很愛吵鬨的人。
又過了一會,藍言月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她咬緊著牙關,猛然睜開了雙眼,這才發現,茂密的叢林裡已經微微的透進了幾縷光線。
天亮了,她,好像也已經附上了美女的身體……
“嘶--”
藍言月隻覺得渾身疼痛難忍,應該是美女的身體上,本就佈滿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傷口,此時疼痛感襲來,讓藍言月不由的嘶吟了出聲。
她微微的斜睨了一眼,發現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具看起來非常奇怪的野獸屍體,遍體鱗傷的一動不動。
這……應該就是剛纔自己附身的食夢貘了吧?長的還真醜!
但它畢竟曾是自己的肉身,又是因為自己而斃命的。最後,藍言月撇了撇嘴,想要伸手去觸控這具獸屍,卻發現,自己除了承載了這具身軀的疼痛外,肢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
“怎麼回事?我怎麼動不了?”她疑惑的問著,嘗試著再動了兩下,可身體依舊不聽使喚。
“彆急,你的靈魂和身體還冇完全重合,還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支配肢體!”
“要等多久?”
不是藍言月心急,隻是,置身在叢林之中,倘若自己一直不能動,過不了多久,難保會被一些出來覓食的野獸叼走。
魔尊似乎知道藍言月在想什麼,慢條斯理的說道:
“放心,本尊已經召喚了曾經的坐騎,以它日行千裡的速度,不用多久,便會前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