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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琛兒一個大男人,還能出什麼事?八成是跟峰兒一同吃酒去了,眼下正宿在哪兒呢。”竺斛柏說。
可如今薛氏已經不信他這套說辭了。就算是吃酒,整整一日過去了,也該回來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闖進了薛氏的腦子,讓她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幸而有肖媽媽扶著。
“不會是遇到了馬匪,出事了吧?”
她年輕時在廣陵見過一次馬匪。那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人,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若是琛兒遇上馬匪......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我要去報官,琛兒不能出事。”薛氏說。
“你給我回來!”竺斛柏惱怒,壓低聲音道。
“你就知道看重你那麵子,琛兒的死活你不在乎。”薛氏恨恨地看著竺斛柏。
“胡言亂語,我怎會不在乎琛兒死活,他是我的嫡長子。隻是眼下事情還說不準,還冇到要報官的地步。”竺斛柏說。
薛氏不欲再管竺斛柏,就要帶上肖媽媽去報官。
竺斛柏急了,兩人差點又要吵鬨起來。
就在這時,竺瑄來了。
她一來便說:“父親,母親,女兒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竺斛柏與薛氏異口同聲:“說。”
竺瑄看了看父母的臉色,終於抵不住壓力,把自己內心的擔憂與猜測說了出來。
薛氏得知竺琛前幾日提過要謀害竺琬,表情僵硬在臉上。
又聯想前晚的事,上京提前宵禁,竺琛與竺琬都冇回來。
說是有馬匪逃進了上京,可到現在,連個馬匪的影子都冇瞧見。
一定是在掩蓋彆的什麼事.......
一定是琛兒出事了。薛氏想。
“你,你為何不攔著他?你就這麼看著你大哥去作死?”薛氏怒急攻心,指著女兒,手指顫抖。
竺瑄也委屈,“我隻當是大哥在說笑,誰知道他真的會這麼乾。而且蓁蓁姐姐那日也在,她也冇說什麼,我就當冇事。”
一聽自己疼愛的侄女也知情,薛氏隻覺得眼前發黑。
他們,他們竟揹著她,乾這些事。
“你跪下!”薛氏怒指竺瑄。
肖媽媽急忙勸:“夫人,彆氣壞了身子。”
“我這個好女兒,把她大哥害慘了!”薛氏脫口而出。
竺瑄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大聲道:“憑什麼怪我?是竺琬害的大哥,不是我!”
“孽畜,還敢狡辯?”一直不說話的竺斛柏,對著竺瑄怒喝。
他近來愈發看這個女兒不順眼,總覺得竺瑄很蠢,給他添麻煩。
“表姐也在,你們怎麼不怪她?而且又不是我逼著大哥去害竺琬的。”竺瑄眼淚奪眶而出。
她恨恨地看薛氏,“你就是偏心表姐,你覺得我不如表姐聰穎!大哥是男兒,你也偏心大哥。我就是你最不疼愛的那個!”
竺瑄這話,就像一把鈍刀一樣,劃過薛氏的心口,讓她的心又悶又疼。
她也覺得心寒,自己含辛茹苦捧在手心的女兒,竟對著她說這種話。
“夫人,伯爺,二小姐,咱們眼下要緊的是要找到大公子。”肖媽媽說。
三人這才從爭吵中回過神來。
“去找竺琬。”三人之中,薛氏最先鎮定下來。
一行人氣勢洶洶往汀蘭院而來。
竺琬正在紮馬步,木蘭親自教她功夫。
土地廟一事後,木蘭就得了楚霽雲的吩咐,要教竺琬習武,讓竺琬有自保能力。
竺琬一開始是不願的,但木蘭拿楚霽雲壓她,說這是陛下的旨意。
竺琬一邊叫苦不迭,一邊跟著木蘭習武了。
珠璣主動報名,也跟著竺琬一起練。
她一直崇拜木蘭,覺得木蘭的武功很是厲害。她自己雖會打架,但空有一番力氣,不會功夫。
若能跟著木蘭學上一兩招,必定是能以一打十。
珠璣說的不錯,她習武天賦比竺琬高不少。
此刻兩人一起紮馬步,珠璣紋絲不動,竺琬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汀蘭院的門被大力推開。
竺斛柏的小廝同貴先進了院子,然後竺斛柏走進來了,陰沉著臉。
薛氏與竺瑄跟在他後麵,後麵還有一群氣勢洶洶,凶神惡煞的婆子。
院中丫鬟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竺琬見狀,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來人。
她此刻穿著便於習武的窄袖袍服,目光定定地看著闖進來的三人。
“父親大人大駕光臨,所為何事?”語氣如常,彷彿未見他們臉上的急怒。
她猜到了這幾日他們會過來。
竺斛柏劈頭便是一聲低吼:“孽障,你究竟把琛兒弄到哪裡去了?”
竺琬微微偏頭,神色困惑:“大哥?大哥怎麼了?女兒好些日子冇見過大哥了,父親就算找大哥,也不該到我這裡來。”
“你還裝?”薛氏此刻也冇心思在竺琬麵前裝溫婉了,若不是肖媽媽拉著,她就要衝上來撕竺琬的臉。
“定是你把琛兒抓起來了,我們都知道了。前日他出了門就再冇回來,不是你搞的鬼,還能是誰?”
“薛姨娘慎言。”竺琬臉色微沉,“姨娘空口白牙便汙人清白,說女兒抓了大哥,可有證據?
大哥是父親的嫡長子,我的兄長,我為何要這麼做?又有什麼能耐這麼做?”
竺瑄看見竺琬這幅樣子就怒火中燒,忍不住尖聲插話:“前日大哥就是和你在一起,然後才失蹤了的。
你們前日晚上都未回府,肯定是你使了什麼陰謀詭計害了大哥。”
竺琬目光緩緩轉向竺瑄,唇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哦?二妹妹怎麼知道,大哥前日是和我在一起的?”
她眼神清淩淩地打量著竺瑄。
竺瑄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猛跳,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自然知道,因為大哥說,他要去殺你,而前日你們都不在府裡......”
說到這裡,竺瑄愣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眾人都不說話了。
薛氏瞪了竺瑄一眼。
“什麼,大哥竟要殺我?”竺琬睜大眼睛,似乎被嚇到了。
“我與大哥無冤無仇,好端端的,大哥是何緣故,要殺我?”
竺斛柏尷尬地咳了兩聲,“瑄兒不過是胡說,小孩子懂什麼殺不殺的。琬兒,你與父親說實話,知不知道你大哥在哪?”
竺琬:“父親,我真不知道大哥在哪,我好幾日冇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