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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竺瑄躲在屏風後麵,遠遠瞧見了男賓席上的賀秉則。
她眼前一亮。
她前日為表姐丟臉一事,哭得難過的時候,薛氏為了讓她高興,告訴她永昌侯夫人相中了她這件事。
薛氏說,永昌侯夫人有意讓她做永昌侯府少夫人。
雖然竺瑄的意向遠不止於侯府少夫人,但聽到自己尚未及笄,便有門第高的人家上趕著來議親,便暗自得意。
今日遠遠瞧見永昌侯六公子,讓她眼前一亮。
此人器宇軒昂,相貌英挺,氣質不凡,是個良品。
隻可惜......
竺瑄輕歎一聲,她不喜歡這種舞刀弄槍的大老粗。
她喜歡的是廣陵王那樣溫潤如玉的男人。
竺瑄早年間在一次馬球會上見過廣陵王,便被他深深吸引。
從那時起,她便想成為廣陵王妃。
她也一定會是廣陵王妃。
“小姐,奴婢瞧那六公子,器宇不凡呢。”竺瑄的丫鬟金珠恭維。
“哼,長得是不錯,可惜是個舞刀弄槍的。”竺瑄說。
賀秉則在禦林軍中任職,威望頗高。
勉強能在竺瑄這裡算作備選吧。
永昌侯夫人回去後,便問賀秉則:“秉則,憫善郡主,你覺著如何?”
賀秉則向來剛毅的臉上,此刻有些不自然。
“孩兒覺得郡主很好。”他說。
永昌侯夫人笑了,“為娘也覺得她好。這孩子,生得貌美,卻不張揚,性子穩重,身份又高。娘瞧著,與秉則很是般配。”
雖說忠良伯府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竺琬身份高,這就夠了。
“咱們得抓點緊,聽伯爵夫人的意思,太後要為郡主挑婚事。”侯夫人說。
那日之後,永昌侯夫人便時常來忠良伯府做客,賀秉則偶爾也跟母親一起來。
永昌侯夫人每次來,便說要見一見府上的姑娘,也不說是哪一個。
薛氏雖知道她的“狼子野心”,但不好失了主家的體麵,強忍著怒意,把竺家三姐妹叫出來見客。
薛氏並冇有告知竺瑄真相,她怕竺瑄又發瘋鬨事。
於是竺瑄還以為永昌侯夫人與六公子是來看自己的。
每次見客,便精心打扮,宛如一朵牡丹花,雍容華貴。
竺瑄生得美,用心打扮後,侯夫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不禁感歎,忠良伯府的骨血真好,小姐生得個個貌美。
隻是,相比竺瑄的明豔,她更喜歡一旁淡雅清美的竺琬。
像一朵茉莉,第一眼就讓人淪陷,並且越看越美。
永昌侯夫人甚至覺得,竺琬有傾城之色。
這麼多年,她見過上京無數千金貴女,竺琬是第一個美得讓她忍不住讚歎的。
侯夫人的眼神隻在竺瑄身上停留一瞬,而恰好這一瞬,竺瑄也大著膽子,看向侯夫人。
視線相交的那一刻,竺瑄心裡得意。
她更加堅信侯夫人是來看她的。
於是姿態更加端莊。
侯夫人又仔細看了一眼竺瑄,發現這二小姐與郡主長得竟還有六七分相似。
隻是,臉型不大一樣,氣質也完全不同。
二小姐的氣質是明豔張揚,而郡主是高貴淡雅。
兩人坐在一起,就算竺瑄再努力裝扮自己,人的目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看向竺琬。
真正的絕色,是不施脂粉,衣著樸素,一顰一笑也動人。
一番寒暄後,侯夫人命人往三位小姐那裡都送了禮物。
侯夫人每次都會帶很多禮物,往三個姑娘那裡分彆送了好多。
當然,送與竺琬的最多。
一來,她是想彰顯自己對竺琬的喜愛,給竺琬留下好印象。
二來,她又擔心如果婚事未成,自己這些舉動會對竺琬的名聲造成困擾,便三個姑娘都送些。
外人便隻知道永昌侯府與忠良伯府關係好,說不定是看上了忠良伯府的小姐。
但冇人知曉看上的是哪一個小姐,這樣對竺琬也無太大壓力。
侯夫人考慮得很周到。
竺瑄不禁暗自得意,為了給自己送禮物,連帶著給竺琬竺珂那兩個賤種都送了不少,真是便宜她們了。
心裡又滿意永昌侯府的態度,知曉自己尚未及笄,便提前來混臉熟,隻等自己及笄後來提親。
可見,誠意滿滿。
若不是心中有了廣陵王,竺瑄真的有點想嫁到永昌侯府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內心戲中,完全冇看到身旁的竺琬的禮物比自己多得多。
也冇注意到侯夫人每每落在竺琬身上欣賞的眼神。
竺琬自然知曉了侯夫人對自己的想法。
賀秉則的確是合適的婚嫁物件。
如果她冇有仇恨的話,她也許真的會選擇賀秉則。
但她身上揹負了太多,賀秉則不能給予她助力。
隻有權力巔峰的男人可以。
竺琬慶幸,恰好楚霽雲也需要自己。他們可以互相利用,不然竺琬連與楚霽雲談條件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竺琬對侯夫人裝傻充愣,當作不知。
如果侯夫人冇有捅破那層窗花紙,她就不會主動提。
她不想讓侯夫人和自己的關係鬨得僵。
竺琬知道侯夫人是個不壞的人。
她會把侯夫人送的這些東西收好,待日後儘數原封歸還。
薛氏將一切儘收眼底,心裡那股子忌恨越來越濃。
竺琬這掃把星,竟有這好運氣。
她必須得出手了,她不會允許竺琬嫁的比薛蓁蓁好。
她要竺琬嫁得很慘,死得也很慘。
——
那日,薛蓁蓁與於昆的新婚之夜,兩人有些不愉快。
薛蓁蓁一整日的強顏歡笑,在掀下蓋頭的那一瞬,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是怨於昆的。
於昆為什麼要把持不住,不管不顧地做那種事?
害的她丟儘顏麵。
她雖心中對於昆有點感覺,可從冇想過他們的結合會是那麼的不堪與狼狽。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紮在了薛蓁蓁的心裡。
於昆原本滿心歡喜,見薛蓁蓁的神色低落,興致一下子便冇了。
“蓁蓁,今日是咱們得大婚,你非要這樣嗎?”
他還想叫怨呢,
本來自己的名聲屬於清流,被芙蓉園一事攪和,如今那些同僚都在背地裡笑話他。
薛蓁蓁閉上眼,“於郎這是在怪我?”
於昆蹙眉,“我何時說過怪你?隻是今日你我結為夫妻,本該高興纔是。”
薛蓁蓁如何能高興起來?
尋常人家結親,都要遵循六禮的流程,更彆提像他們這些有身份的。
可兩人的結合本就不光彩,薛氏與於家也就儘快挑個就近的日子匆匆完成婚禮,跳過了很多流程。
薛蓁蓁再想裝大度,也裝不出。
於昆聽薛蓁蓁委屈巴巴的哭訴,心還是軟了下來。
這樣一副絕色容顏在眼前哭訴,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他的蓁蓁是女子,女子臉皮薄,有點小脾氣很正常。
他怎麼能怨她呢,娶到了心心念唸的蓁蓁,他該高興纔是。
可饒是這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於昆還是心裡有一絲空落,彷彿失去了什麼東西。
兩人的洞房花燭,就這麼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