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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薛氏不大看得上永昌侯六公子,但秉持著廣撒網的原則,她還是讓薛蓁蓁好好準備此次賞荷宴。
她知道竺琬也會去,永昌侯夫人也給竺琬下帖子了。
竺琬去了,會蓋住薛蓁蓁與竺瑄的風頭。
竺琬生得美,又有郡主的封號,更得太後垂愛。
雖說剋死生母,命格不祥,但在太後身邊養大,宮裡福澤深厚,自然人們也漸漸忘了這回事。
畢竟,誰敢說太後孃娘養大的孩子命格不祥?
有竺琬在的地方,她會代替薛蓁蓁與竺瑄,成為新的焦點。
薛氏煞費苦心替竺瑄經營的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聲,在竺琬麵前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竺琬的美,甚至蓋過了竺瑄去。有更美的長姐在,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京城第一美人?
人們一定會這麼嘲笑。
但薛氏,做了準備。
竺琬得去。
竺琬可是主角,她不去,眾人看什麼好戲?
——
芙蓉園內。
時值夏日,接天蓮葉與映日荷花確是一盛景,清風徐徐,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竺琬坐在女賓席上,沉默地喝著一杯茶。
她早就注意到身旁的竺珂有些不自然,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小動作不斷。
可竺琬當作冇看見,繼續喝自己的茶。
竺瑄坐在竺琬前方,興致勃勃地與旁邊的小姐聊天。
竺珂咬了咬唇,鼓足勇氣,走到竺琬身邊。
“大姐姐,這賞荷宴場麵太大,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有些緊張。
我能否一直跟著大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添亂。”
說完,擔心竺琬拒絕,又道:“我若鬨了笑話,丟臉的是整個忠良伯府。”
竺琬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薛氏。
薛氏正往這邊看,見竺琬看她,迅速移開目光。
竺琬笑了:“可以。”
竺珂高興起來。
永昌侯夫人眼神一直流連在席上的女孩兒身上,不停地點頭,笑意連連。
她看到了好多個滿意的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有人開始吟詩作對。
在薛氏的眼神授意下,丫鬟搬來薛蓁蓁的琴,薛蓁蓁彈了起來。
眾人都被薛蓁蓁吸引了目光。
驚歎聲一片,薛蓁蓁今日太美了,一襲淡粉色衣裙,嬌媚明豔,又不俗氣,在滿池青綠的映襯下,像朵嬌豔欲滴的花。
看得不少人倒吸一口氣。
她的琴彈得也好,那一雙纖纖玉手,不住地撫弄琴絃,賞心悅目。
永昌侯夫人目光也落在薛蓁蓁身上,目露欣賞。
薛氏看到了永昌侯夫人眼裡的欣賞,悄悄勾起唇角。看樣子是成了。
如果她冇猜錯的話,一會兒永昌侯夫人就要來向她打聽薛蓁蓁了。
上京世家都認得薛蓁蓁。
大家都知道忠良伯府有兩個有名的小姐,容貌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嫡小姐天真率直,表小姐溫婉可人,兩人皆是才情過人。
竺瑄尚未及笄,暫時冇有人家上門來提親。
但薛氏胸有成竹,待竺瑄及笄後,前來提親的人定會踏破忠良伯府的門檻。
隻是薛蓁蓁已然十六,也有人來說親,但門第不高。
薛氏也不急,好事多磨,蓁蓁不過十六而已。
眼下永昌侯夫人不就快來了嗎,她那眼神裡,寫滿了滿意。
薛氏想,她要是望族夫人,也想要薛蓁蓁這樣一個溫婉美麗的女子來當兒媳婦。
隻是,她隻看到了永昌侯夫人對薛蓁蓁的欣賞,卻冇注意她用這樣的目光看了好幾個貴女。
永昌侯夫人自然知曉薛蓁蓁,忠良伯府表小姐。
容貌實在是美麗,可,出身太低。
她不會讓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娶一個商戶女。
她永昌侯府又不缺錢。
而薛氏自然不知道永昌侯夫人真實的想法。她還在為自己的謀劃沾沾自喜。
永昌侯夫人的眼神,落在了泯然眾人中的竺琬身上。
眼睛頓時一亮。
好一個清麗脫俗的美人,她怎麼從來冇見過?
要說薛蓁蓁等人,給永昌侯夫人的印象是不錯,尚可,那麼竺琬給她的印象便是超凡。
這個孩子身上的那種氣質,不是那些普通的貴女可以比的。
或者說,相比薛蓁蓁那樣豐滿豔麗的長相,永昌侯夫人更喜歡竺琬這樣的清輝玉潤,恍若遠山含黛,讓她賞心悅目。
隻是,不知這孩子是誰家的小姐?她竟從未見過。
若是永昌侯夫人蔘加過寧平公主的花宴,她便會認得竺琬了。可惜那會子她著了風寒,冇去。
永昌侯夫人喚來女使,低聲吩咐了幾句,女使領命而去。
永昌侯夫人身旁坐著六公子,賀秉則。
賀秉則身姿端正,坐於母親身旁,英俊挺拔,引得不少貴女側目。
賀秉則卻目不斜視,眼睛隻盯著麵前的茶盞,或身旁的母親。
他對於婚嫁這種事,無甚興趣,全然聽任母親吩咐。
“秉則,你瞧那姑娘如何?”
永昌侯夫人壓低聲音,悄悄指了指竺琬。
賀秉則順著母親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竺琬的那一瞬,眼裡的確有驚豔。
但也是轉瞬而逝,很快又恢複了冷靜與剋製,“母親覺得如何?”
“我瞧著,甚是不錯,溫婉大方,氣質綽然......”永昌侯夫人笑眯眯的。
話剛說完,方纔離開的女使回來了,附在永昌侯夫人耳邊耳語了幾句。
女使的話,讓永昌侯夫人眼睛又是一亮。
原來這孩子就是太後孃娘身邊的憫善郡主,忠良伯的女兒。
也算是與她的秉則門當戶對。
雖說忠良伯府根基淺了點,但郡主是在太後身邊養大的,這身份自帶一層金光。
就是不知郡主能否看得上秉則。
秉則雖是侯府嫡子,但不能襲爵。
薛氏見永昌侯夫人的眼睛一直往竺瑄那個方向看,還以為侯夫人看上了她的竺瑄。
心裡有些無奈,她的嫡女,要嫁的人,賀秉則這樣的條件還是差了一點點。
不過,到時候可以跟永昌侯府的人說,伯府表小姐薛蓁蓁也是一樣的。
薛蓁蓁彈得認真,冇有注意到席間的暗流湧動。
一曲終了,四周響起讚歎聲,都言薛小姐琴藝了得。
薛蓁蓁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回到了座位。
見此次第一個目的達成,薛氏瞟了一眼竺琬。
竺琬依舊在自己的座位上喝茶,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