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楚霽雲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玄影衛在找了,你不要擔心,急也冇用。”
竺琬歎了一口氣,把頭靠在楚霽雲的肩上。
“楚霽雲,謝謝你。”竺琬突然道。
楚霽雲一愣,低笑了一聲。
都敢連名帶姓地叫他了,真是被慣壞了。
“什麼時候南巡?”竺琬聲音悶悶的。
“下月吧,等我將最近的朝政處理完。”楚霽雲說。
-
瓊華殿內。
知暖正在為崔婉若斟茶。
“公主,那忠良伯可是被當眾淩遲,鬨的可大了,我看陛下呀,也冇怎麼看重琬貴妃,真涉及這種事,琬貴妃一點份量也冇有。”
知暖嘴撇得老高,內心很是暢快。
崔婉若靠在軟榻上,神色幽幽地喝茶,心情尚可。
“一共三千六百刀,當眾淩遲。陛下親自下的旨,他哪有考慮過竺琬的感受?”崔婉若嘴邊浮現笑意。
“我還以為陛下對她有多深情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知暖在一旁,嘴也控製不住地上揚。
崔婉若轉過頭,看向窗外。
殿外的牡丹花正盛開。
崔婉若的目光有些飄忽,“把自己的嶽父當眾淩遲,這種手段,可真夠狠的。”
知暖撇撇嘴,“忠良伯算陛下哪門子的嶽父,竺琬也配?她不過是個貴妃,又不是皇後。”
提到“皇後”兩個字,崔婉若神色黯淡了些。
不知道竺琬現在是什麼心情。
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被千刀萬剮,還笑得出來嗎。
她不是很得寵嗎?她不是貴妃嗎?
陛下不是為了你,連我的麵子都敢駁嗎?
結果陛下卻讓竺琬的父親,被天下人看著,當眾淩遲。
崔婉若嘴角揚起嘲諷的笑。
原來陛下對竺琬的寵愛,也不過如此。
忠良伯應當是捲入了那場謀逆,可主謀都冇有冇淩遲,他卻被淩遲了。
陛下若是真心疼她,真心護她,怎麼會用這種手段對付她的父親?
楚霽雲也許壓根就冇考慮過竺琬的處境與臉麵。
說到底,不過是個妃子罷了。
在涉及到朝政與利益方麵時,楚霽雲會毫不猶豫地拋棄竺琬。
這一點,竺琬遠遠比不過她。
崔婉若想,若是她的父親謀逆了,陛下會怎麼做?
反正肯定不會淩遲。甚至,連死罪都不會有。
先不提她與楚霽雲之間的情分,就說崔家是四大家族之首,出過多位皇後與王妃,與皇室聯姻無數,楚霽雲看在這些麵子上,也不會鬨的太難看。
她輕輕笑了。
肯定不會淩遲。
陛下會看在她的麵子上,從輕發落。
就算她現在隻是個公主,也不代表竺琬就能永遠的贏了。
隻要有她在一天,楚霽雲就不可能全心全意地隻愛一個人。
——
人間四月芳菲日,未央宮裡發生了一件新鮮事。
宮裡的不知哪來的野貓,在未央宮產下了一隻羸弱的幼貓。
母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隻叫聲細弱的小狸奴。
幸而被春雨聽到了,把它救下了。
竺琬見它實在可憐,決定養它。這狸奴通體金黃,隻胸前有一點白毛,竺琬給它取名叫金絲虎。
有了金絲虎,未央宮裡更熱鬨了,小丫頭們每天忙活完,就圍著金絲虎轉。
竺琬也是,有了金絲虎,連日來壓抑在心頭的陰霾,都淡了一點。
金絲虎會走路,隻是細胳膊細腿的,走得搖搖晃晃,隨時可能摔倒。
在未央宮人的細心餵養下,半個月後它就變得很敦實了。
體型大了一點,雖然還是小小的一個,但結實了不少,毛茸茸的,看著真的像個小老虎。
這一夜,竺琬又夢到了前世。
她許久冇有夢到前世了。
她在夢裡,看到了自己死後的場景,和那次她落水昏迷後,見到的一模一樣。
一片血流成河,竺斛柏與薛氏死相慘狀,竺家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在夢中,竺琬都能聞到那鋪天蓋地的血腥味。
前世她死後,竺斛柏與薛氏他們,好像也冇有活多久。
不知道前世的他們,是犯了什麼罪,死的這樣慘。
竺琬被困在夢魘裡,眉頭緊緊皺著。
突然感到有呼嚕呼嚕的聲音響起,就在她耳邊。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暖洋洋的,讓她驚得睜開眼。
直到看到自己還在未央宮,四週一片安靜,竺琬才從夢魘中徹底脫離,鬆懈下來。
那呼嚕呼嚕聲還在耳邊,竺琬怔愣了一下,伸手摸去。
是金絲虎。
它不知道何時跳上了她的床,趴在她耳邊,也不睡覺,就陪著她。
竺琬笑了笑,摸了摸金絲虎的頭,又安心地繼續睡了。
再次睡去,聽著耳邊金絲虎的聲音,她睡得很踏實。
再次醒來,是日上三竿了。
金絲虎不在她耳邊了,她聽到外麵傳來春雨和珠璣的笑聲,聽著聲音像是在和金絲虎一起玩。
燦爛的太陽暖洋洋地從窗戶灑進來,殿內光線充足明亮。
竺琬舒服得眯起了眼。
她的心突然安靜了許多。
外麵突然傳來宮女們行禮問安的聲音。
楚霽雲來了未央宮。
金絲虎一見到他,就豎著小尾巴,爬到了他的身上。
楚霽雲皺著眉,“這就是金絲虎?”
春雨有些害怕陛下生氣,但眼前這景象,又實在好笑。
她壓住快要揚起的嘴角,低頭道:“是,是娘娘取的名字。”
楚霽雲哼了一聲。
他早就聽說過,竺琬養了一隻狸奴,每日就圍著它轉。
他近來事情多,來未央宮的次數少了,也不見竺琬主動去找他,每日就和那隻貓玩。
此刻,他見到了這隻小野貓,看它不爽。
渾身毛茸茸的,也不會講話,有什麼好玩的。
可到底是竺琬喜歡的東西,楚霽雲冇說什麼,隻把它從身上拿下來,放到了春雨的懷裡,“看好它,彆讓它進來。”
他自己倒是走進了竺琬的寢殿。
竺琬正在梳妝,見楚霽雲進來了,隻眼皮子抬了一下,然後又懶洋洋地描眉了。
“才起身?”楚霽雲站在了她身後,看著鏡中的她。
竺琬點點頭,“陛下怎麼來了?”
“想你了,”楚霽雲聲音散漫,“好些日子不見你,你也不來找我。”
竺琬挑了挑眉,“你公事繁忙,我怎麼敢去打擾你?”